李栓子拿起茶杯，淡淡地說道：“東西確實有。”
許建軍低頭看著地面，肩膀動了一下。
莫勒沒有漏過這個動作。
李栓子繼續說道：“我想先問一個問題，這份資料，為什麼值得你親自來一趟？”
莫勒說道：“因為李援朝不只研究了釤鈷永磁體，他提出過一套稀土元素工業化應用理論框架。若這套框架能夠落實，未來三十年的電機、雷達、導航系統都會改標準。”
“聽上去很值錢。”
“誰掌握它，誰就掌握下一代工業的咽喉。”
李栓子把茶杯放下，“那東西可就貴了。”
莫勒笑了一下，笑意沒有到眼睛裡。
“年輕人，別太貪心。五十萬美元，加瑞士國籍。”
許建軍抬起頭。
五十萬美元，放在這個年代，己經不是一筆小錢。
哪怕把紅星廠所有人的工資加起來，也要算很久。
莫勒把這個反應記在心裡。
他判斷李栓子動心了。
李栓子卻只是在算另一筆賬。
蘇黎世工業銀行能開出五十萬美元，說明他們不是臨時拼出來的買家。
莫勒敢帶翻譯進門，說明外面還有第二層人。
那名翻譯戴著格勞克斯的標記，莫勒本人多半隻是談判代表。
真正下命令的人，沒有來。
那就先讓他們誤以為自己快要成功。
李栓子靠在椅背上，問道：“瑞士國籍有什麼用？”
莫勒說道：“你可以在歐洲註冊公司，擁有銀行賬戶，購買裝置，也可以讓你的家人離開這裡。”
李栓子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是讓我拿五十萬美元，把自己的身份賣出去。”
“這是自由。”
“自由還要先交廠子？”
許建軍忍不住說：“這叫租界升級版。”
翻譯停了一下，才把這句話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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