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保密櫃的鑰匙只有我和你有，鎖沒有被撬的痕跡。”
“存檔那份呢？”
“也查了，還在。但檔案室的值班記錄顯示，三天前有人在下班後進過檔案室，籤的名字是我的——但那天晚上我在實驗室加班到十一點，根本沒去過檔案室。”
李栓子緩緩坐下。
保密櫃的原件被掉包。檔案室被人冒名進入。對方不僅拿走了一份報告，還回填了影印件企圖掩蓋。
手法專業，時機精準。
“報告裡有什麼關鍵內容？”
魏遠亭的喉結動了一下：“第三節，新型永磁體在映象管聚焦元件中的應用設想。資料是我根據那塊樣品的初步分析推算的，不完整，但足夠讓內行人判斷，我們確實拿到了實物。”
李栓子閉了一下眼。
埃及的訂單精確標註永磁體引數。
公司內部報告被盜。
田啟明接近他的孩子。
三條線，像三根繩子，正在擰成同一根套索。
他拿起電話，撥了梅遠山的號碼。
“老梅，今晚八點，老地方，把老魏帶上。”
放下電話，他又看了一眼桌上那本藍色封面的普希金詩選。
扉頁上，田啟明的字跡端正秀氣。
李栓子翻到最後一頁。
他突然愣住了。
書脊根部的裝訂線裡，夾著一張比指甲蓋還小的薄紙片。
紙片上有細如髮絲的鉛筆字跡，肉眼幾乎看不見。
李栓子從抽屜裡拿出放大鏡，湊近了看。
兩個俄文單詞。
”Курск. Помоги。“
庫爾斯克，救命。
李栓子的手停在半空。
這本詩集，不是送給李靜好的。
是送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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