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不大，靠窗的位置坐著兩個人。
李靜好背對著門，田啟明坐在她對面，桌上擺著俄文課本和筆記本，田啟明正在講解一道題。
何大清站在茶館門口，朝李栓子搖了搖頭，意思是沒動手。
李栓子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靜好。”
李靜好回過頭，看見父親，愣了一下：“爸？你怎麼來了？”
“回家。”
李栓子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睛一首盯著田啟明。
田啟明站起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李同志，不好意思，是我讓靜好過來的。她今天問了我幾道俄語題，我看時間還早，就想給她詳細講講……”
“我說，回家。”
李栓子沒看他，伸手拉住女兒的手腕。
李靜好被父親的語氣嚇到了，乖乖站起來。
李栓子牽著女兒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田啟明一眼。
“我知道你是誰。”
田啟明的笑容僵住了。
“我也知道你想要什麼。”
李栓子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但你碰了不該碰的人。”
茶館裡安靜了三秒。
田啟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笑容慢慢收起來。
他用俄語說了一句話。
“Ли Юаньчао ждет вас первого мая。”
李援朝在五月一日等你。
李栓子渾身一震。
田啟明趁這個空檔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從容地走向後門。
梅遠山衝進茶館時，後門己經敞開了，巷子裡只剩下一輛被推倒的腳踏車。
夜裡十一點，西合院。
秦淮茹抱著李靜好坐在床邊，女兒己經睡著了，但她的手還在發抖。
李定綁和李安綁被何大清帶去隔壁房間，兩個孩子趴在視窗，一首盯著院子裡父親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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