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假貨，搞商業戰。
更陰。
他把假收音機放回桌上：“這事先不聲張，會開完再說。”
梅遠山點頭，轉身要走。
“老梅。”
“嗯？”
“查一下錢文昌。”
梅遠山停了一秒，沒多問，帶上門出去了。
三月初六，上午九點。
輕工業部三樓大會議室。
長條紅木桌擦得能照出人影，牆上掛著主席像和“自力更生”橫幅。
二十多個幹部正襟危坐，菸灰缸裡堆滿菸頭，空氣裡瀰漫著劣質捲菸的味道。
部長坐在主位，兩邊分坐各司局領導。
錢文昌第一個發言。
他五十出頭，梳著整齊的背頭，講話不急不緩，每一個字都帶著計劃經濟體制培養出來的官腔。
“紅星軋鋼廠的家電業務，成績有目共睹，但問題也很突出。第一，一個軋鋼廠搞家電出口，在體制上缺乏法理依據；第二，品類擴張過快，超出了地方工廠的管理能力；第三，核心技術和海外渠道集中在少數人手裡，不利於行業整體發展。”
他看了李栓子一眼：“我建議，將家電業務整體劃歸部屬第三電子廠統一管理，人員和裝置可以保留，但品牌、渠道和技術專利應當收歸部裡。”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幾個人跟著點頭。
部長沒表態，轉向李栓子：“栓子同志，你說說。”
李栓子站起來，不急不緩。
“建軍，把報告發一下。”
許建軍從公文包裡取出二十五份裝訂好的報告，逐一分發。
西十頁。
每一頁都是數字。
“錢司長說成績有目共睹，那我就請各位共睹一下。”
李栓子翻開第一頁，“一九五九年到一九六五年，紅星廠家電出口創匯九千七百萬美元，相當於輕工業部全年出口總額的百分之十二。”
會議室裡有人倒吸一口氣。
“第二，”他翻到第七頁，“三十七個國家的銷售網路，是我帶著團隊六年時間一個國家一個國家談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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