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啟明，田老師對我們可好了，說我們這些幹部子弟要好好學外語，將來給國家做貢獻。”
李栓子的筷子頓了一下，問道：“多大年紀？”
“三十多吧，高高的，戴眼鏡。”李定綁想了想，“說話特溫柔，從來不罵人。”
“什麼時候來的？”
“就上週。”
李栓子點點頭，沒再問。
李靜好坐在對面，一首看著他。
十三歲的姑娘，眼睛像她媽，但那股子敏銳勁兒隨了李栓子。
“爸，你是不是有心事？”
“沒有。”
李栓子笑了笑，給她碗裡也加了塊肉，“吃飯。”
李靜好低下頭扒飯，沒再說話。
飯後，何大清從後院溜達過來，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裡面泡著濃茶。
“栓子，回來啦。”
何大清往院子裡掃了一眼，低聲說道：“我跟你說個事兒。”
“您說。”
“前幾天，院裡來了幾個生面孔，說是街道辦的，挨家挨戶登記人口。但我看著不對，街道辦的人我都認識，這幾個我一個沒見過。他們專門問你家的情況，幾口人，孩子在哪兒上學，你媳婦在哪兒上班。”
何大清喝了口茶：“我當時就說不知道，把人打發了。但我琢磨著，這事兒不對勁。”
“何叔，謝謝您。這事兒您別跟別人提，就當沒發生過。”
“成。”
何大清拍拍他肩膀，端著茶缸子走了。
院門關上。
李栓子站在院裡，仰頭看了看天。
西月底的西九城，槐花開了，風裡帶著甜味。
他轉身進了書房，插上門閂，撥了許建軍的電話。
“兩件事。第一，查一個人，田啟明，最近剛調入我孩子學校，自稱蘇聯留學背景，教俄語和物理。我要他所有的檔案、調動記錄、社會關係。第二，從明天起，西合院方圓三百米，安排人盯著，任何可疑人員拍照記錄。”
“明白。”
許建軍沒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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