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廢院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
沈清妧的腦子裡塞滿了宋濟世給的資訊，但她沒有急著消化——眼下最要緊的事，是先把這個家安頓好。
活人不能被尿憋死，更不能被一座破院子困死。
“王大哥，正房的情況怎麼樣了？”
王守義從屋頂上跳下來，滿頭滿臉的灰土，但精神頭很足。
“大小姐，正房的樑柱沒斷，主體結構還在。塌的那段是椽子朽了，換幾根新的就行。我和老趙頭去後山砍了幾棵碗口粗的松木，剛扛回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
“今天把椽子換上，明天鋪頂，後天就能住人了。”
“好。”沈清妧點了點頭，“西廂房的裂縫呢？”
“糊了三遍黃泥了，但這天太冷，泥上去就凍了，粘不牢。”
沈清妧想了想：“等我從空間——”她壓低聲音，確認四周沒人，“等天黑了，我從裡面拿些靈泉水摻進泥裡。靈泉水有養護萬物的效果，摻在黃泥裡可能會加速凝固。”
王守義愣了一下，然後重重地點頭。
他早已不再追問大小姐那些不可思議的能力從何而來。他只知道——跟著大小姐，活得下去。
“還有一件事。”沈清妧指向後院，“後院那口枯井，明天試試打水。”
“枯井？”王守義撓了撓頭，“那井看著乾透了——”
“試試。”沈清妧的語氣不容置疑。
王守義領命去了。
整個下午，廢院裡叮叮噹噹的聲響不斷。
王守義和老趙頭負責修繕主體結構；秦嬤嬤和周嬸清理院子、歸整能用的物件；沈清珩搬磚遞泥，跑前跑後；沈清蕊在院子裡撿乾柴，小小的身影忙得像只勤快的螞蟻。
就連沈清琳也沒有閒著——她默默走到廚房位置，把灶臺的灰掏乾淨，又用碎磚頭墊了墊灶口的豁口。她不太會幹這些，手忙腳亂的，但沒有叫苦。
林氏坐在西廂房的角落裡，哭了一陣之後終於消停了。她沉著臉看了看忙碌的眾人，到底也站了起來，去幫周嬸清掃。
沈庭安還是那副木然的樣子，但在沈清珩遞給他一塊磚頭之後，也機械地搬了起來。
沈清妧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確認所有人都有事做之後，偷偷溜進了後院。
她閃身到枯井邊，確認周圍沒有人，閉上眼沉入空間。
這次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取了一大壺靈泉水，帶出來灌進枯井。這是第二次灌注了——如果靈泉水能沿著井壁滲透到地下水脈，啟用沉寂的水源，明天這口井就有水了。
第二，從良田裡收割了第二茬靈麥，磨了面，烤了三十多塊靈麥餅。夠全家人吃五六天的。
第三，從藏書閣裡取了一本《農事百技》，準備研究北方旱地的耕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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