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就被滿門抄,帶着空間去流放》第137章 三十年棋局終成空(1)

作者:獃頭五年獅頭鵝·13天前

太和殿內,血腥味混合著薰香,凝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禁軍已經控制了所有出入口,刀槍森然,將殘餘的趙家影衛、以及癱倒在地的趙明德團團圍住。百官們驚魂未定,或瑟縮在案几後,或相互攙扶著站起,目光恐懼地投向殿中央。

蕭衍還站在那裡,衣袍左臂的傷口已被阿九簡單包紮,血跡在深色布料上洇開更深的痕跡。他手中的雁翎刀已經歸鞘,但那股經歷過生死搏殺的銳氣,依舊縈繞不散。

趙明德半跪在金磚上,右手腕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是被阿九捏碎腕骨所致。他沒有呻吟,也沒有求饒,只是用那隻完好的左手撐著地面,身體微微顫抖。

殿門外傳來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一名禁軍校尉快步走入,單膝跪地,甲冑鏗鏘作響。

“報殿下、太后!”校尉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城外捷報!西南叛軍已被全殲!明州鎮趙伯安被擒,渝州鎮錢豐逃往西山,正被追捕!北疆軍沈將軍已率部接管城防!”

大殿內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趙明德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是一種混合了極度震驚、不甘和某種荒謬感的複雜表情。灰白的頭髮散亂地披在額前,那雙曾經精明算計、翻雲覆雨的老眼,此刻只剩下一片渾濁的死灰色。

“北疆軍……”他喃喃道,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沈庭遠……他竟然真的……”

他猛地扭頭,死死盯住蕭衍,目光像淬毒的針:“是你?從一開始……從你化名陸衍接近老夫的時候……這一切,都是你們設的局?”

蕭衍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趙明德面前,蹲下身,平視著這張寫滿失敗與瘋狂的臉。

“是,也不是。”蕭衍的聲音很低,卻清晰地傳入殿中每一個人的耳中,“局是清妧布的。藥是她煉的,路是她鋪的,人是她聯絡的。我只是……執行。”

“沈清妧……”趙明德咀嚼著這個名字,忽然發出一聲短促而怪異的笑,“好……好一個沈家女……老夫輸得不冤……不冤啊!”

他笑著,眼角卻擠出了渾濁的淚水。那不是悔恨,是極致的不甘。三十年!三十年處心積慮,三十年步步為營,從一個隱姓埋名的前朝遺孤,爬到權傾朝野的太師之位。所有的謀劃,所有的眼線,所有的棋子,在最後關頭,被一個他從未真正放在眼裡的流放罪臣之女,連根拔起。

“你殺了我父親。”蕭衍盯著趙明德,一字一頓,“構陷通敵,逼其自盡於府中。這筆血債,今日該清了。”

“清?”趙明德慘笑,口中溢位一絲鮮血,是急火攻心所致,“蕭煜不死,我趙家何時能復國?他擋了我的路,就該死!這天下,本就該姓趙!我祖父是趙國公,這江山是從我趙家手中丟的,憑什麼不能拿回來?!”

“憑你勾結蠻族,許割國土。”蕭衍的聲音冷了下來,“憑你毒害太后,禍亂朝綱。憑你視萬千百姓如草芥,只為一己之私慾。趙明德,你不是在復國,你是在賣國。前朝趙國公若泉下有知,恐怕不下你這等不肖子孫。”

趙明德臉上的瘋狂笑容凝固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卻什麼也說不出來。蕭衍的話,像最後一把刀,不僅刺穿了他的身體,更刺穿了他用“復國”大義包裹了三十年的自私與貪婪的核心。

一直沉默的太后,在劉嬤嬤的攙扶下,走到了皇帝身邊。她枯瘦的手,輕輕拍了拍皇帝顫抖的肩膀。

皇帝打了個激靈,彷彿從噩夢中驚醒。他抬起頭,目光從趙明德身上移到蕭衍臉上,又移到太后臉上,最後,落回那個他信任了十幾年、倚仗了十幾年、卻幾乎將他推入萬劫不復深淵的“忠臣”身上。

他的臉漲紅了,由紅轉青,嘴唇哆嗦著,胸口劇烈起伏。被欺騙的憤怒,被背叛的恥辱,死裡逃生的後怕,對先太子(他的兄長)之死的愧疚,對太后險些被害的痛心……種種情緒在他懦弱而昏庸的心裡衝撞、發酵,終於衝破了那層名為“帝王體面”的薄殼。

“趙明德……”皇帝的聲音發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對朕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騙朕的?”

趙明德抬起頭,看著皇帝那張又驚又怒的臉,忽然覺得無比可笑。他費盡心機扶持、控制、利用了這麼多年的傀儡,此刻居然也擺出了一副審判者的姿態。

他咧開嘴,露出染血的牙齒,陰鷙地笑了。那笑容裡沒有了偽裝,只剩下赤裸裸的蔑視。

“騙你?”他慢悠悠地說,語氣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陛下啊陛下,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一條聽話、好用、偶爾吠兩聲,卻永遠不敢咬主人的狗。我讓你往東,你不敢往西。我讓你咬誰,你就得咬誰。這十幾年,哪一天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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