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就被滿門抄,帶着空間去流放》第145章 門前一語斷前緣(2)

作者:獃頭五年獅頭鵝·17天前

韓世昌踉蹌著被拖走,再也沒能回頭。他的眼淚終於湧了出來,不是悔恨,不是痛苦,而是一種徹底被否定、被拋棄的茫然與絕望。

他終於明白,從他簽下退親書的那一刻起,他和沈清妧之間,就再無任何瓜葛。他早已從她的世界裡,被徹底抹去了。

宅院內,沈清妧走進正廳。沈老太太正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封信,臉色有些複雜。

“祖母。”沈清妧行禮。

沈老太太將信遞給她:“大理寺來函,問你沈庭安一事,該如何處置。你父親傷未痊癒,這信送到了我這裡。我做不了這個主,得你來定。”

沈清妧接過信,快速瀏覽一遍。信中說明了沈庭安作為汙點人證的價值,以及他配合指證趙明德的行為。但也明確指出了他偽造通敵信件、間接害死沈家數口的罪行。大理寺請沈家給出一個傾向性的意見,以便量刑。

“人在哪裡?”沈清妧問。

“押在大理寺牢中。林氏也在。”沈老太太嘆了口氣,“清琳那孩子……一直沒哭沒鬧,只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沈清妧沉默片刻。

對沈庭安,她恨。恨他的懦弱,恨他的背叛,恨他為了自保和那點可笑的私心,將整個家族推入深淵。但他是父親的親弟弟,是祖母的親生兒子。殺他,是便宜;留他,如鯁在喉。

“祖母的意思呢?”她看向老太太。

沈老太太閉上眼,許久,才緩緩道:“你母親因他而死。這仇,你該報。但……沈家經不起更多的流血了。你父親重傷初愈,受不了刺激。我老了,也經不起白髮人送黑髮人。他是罪人,也是沈家的骨肉。這條命,留著吧。”

她睜開眼,看著沈清妧,眼神帶著懇求和決絕:“讓他活著,但別讓他好過。讓他餘生都在愧疚和懺悔中度過。算是給映雪,給沈家列祖列宗一個交代。”

沈清妧看著祖母蒼老的面容和眼中的淚光,許久,點了點頭。

“好。聽祖母的。”

三日後,大理寺公堂。

沈庭安被帶上堂時,形容憔悴不堪。他跪在堂下,不敢抬頭。

沈清妧作為苦主代表出席。她坐在側席,神色平靜。

最終判決如下:沈庭安,通敵案關鍵人證,有揭發之功,然其本身罪行深重,偽造軍情,致數人身死。功不抵罪,然念其悔過及家族求情,免死罪。判終身圈禁於城外感業寺,剃度出家,日日為亡者誦經祈福,不得踏出寺門一步,非詔不得赦。

林氏,以“協助趙家通敵”之罪,判充入教坊司為婢。

宣判時,沈庭安渾身癱軟,泣不成聲。林氏更是當場暈厥。

沈清妧從頭到尾,沒有看他們一眼。

散堂後,沈清妧正要離開,一個身影追了出來。

“阿姐!”

是沈清琳。她穿著一身素衣,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清醒。

她走到沈清妧面前,深深屈膝行了一禮,彎腰的幅度標準得像是用量尺量過。

“阿姐。”她直起身,看著沈清妧,一字一句道,“今日之後,父母之罪,由他們自己承擔。我沈清琳,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往後,我只是沈家的女兒,沒有別的。”

她的語氣裡,沒有懇求,沒有討好,只有一種斬斷過往、重新開始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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