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就被滿門抄,帶着空間去流放》第145章 門前一語斷前緣(1)

作者:獃頭五年獅頭鵝·16天前

靖安侯府的日子,在趙明德倒臺的那一刻,就進入了倒計時。

侯爺韓承業是個典型的承襲祖蔭的紈絝,本事不大,貪心不小。當年押寶趙家,將嫡子韓世昌與趙皇后孃家侄女聯姻,指望從龍之功。如今趙家大廈傾頹,他才慌了神。

“糊塗!糊塗啊!”侯府正廳內,韓承業臉色煞白,對著跪在地上、同樣面無人色的韓世昌低吼,“讓你去涼州是讓你結交沈家,緩和關係!不是讓你去欺男霸女、勾結馬匪的!你……你竟然還敢縱兵行兇,強逼流放犯人婚嫁?你可知那沈清妧是什麼人?那是連趙太師都能扳倒的人物!”

韓世昌瑟縮著,試圖辯解:“父親,當時趙家勢大,孩兒也是奉命行事……那沈家罪臣之女,誰知道她能翻天……”

“夠了!”韓承業一腳踢翻旁邊的茶盞,“大理寺已經來了三撥人,把侯府這三年的賬本、與趙家的往來書信全提走了!還有人檢舉,我們向趙明德捐資白銀五十萬兩!五十萬兩!那是抄家滅族的罪!”

韓世昌癱軟在地。五十萬兩……那是侯府大半的家底。是父親為了攀附趙家,咬牙拿出來的。

就在這時,管家面如土色地跑進來:“侯爺!不好了!宮裡來人了!是大理寺的官差,拿著聖旨……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聖旨很快宣讀完畢。靖安侯府與趙明德謀逆案牽連甚深,證據確鑿。削去爵位,府邸查抄,家產充公。韓世昌在涼州所犯諸罪屬實,判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靖安侯韓承業教子不嚴,知情不報,念其未直接參與謀逆,免去死罪,貶為庶人,逐出京城。

一道旨意,將曾經煊赫的靖安侯府,打落塵埃。

抄家那日,侯府哭聲震天。韓承業失魂落魄,如同行屍走肉。韓世昌被鐵鏈鎖著,押出府門。

三日後,韓世昌被兩名解差押著,踏上了流放之路。他穿著粗布囚衣,戴著沉重的木枷,頭髮散亂,形容枯槁,與昔日那個錦衣玉食、溫潤如玉的世子爺判若兩人。

隊伍經過城東時,要路過沈家暫住的那條巷子。

韓世昌麻木地走著,腳上的鐐銬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突然,他像是感應到什麼,猛地抬起頭。

巷口,那座宅院的大門外,站著一個女子。

沈清妧。

她穿著一身素白衣裙,外面罩著月白色的斗篷,長髮簡單束起。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門前,神色平靜,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路人。

陽光照在她身上,給她周身鍍上一層清冷的光暈。她腕間一串紫檀佛珠,在光線下沉靜溫潤。

韓世昌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他停下腳步,怔怔地望著她。昔日那個被他輕視、被他退婚、被他以為會永遠匍匐在泥濘裡的罪臣之女,如今站在這裡,雲端之上,俯視著他這個階下囚。

解差見他停步,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看什麼看!快走!”

韓世昌被推得一個趔趄,卻仍努力扭著頭,望向沈清妧。他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或許是一句“對不起”,或許是一句“饒了我”,又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清妧看著他掙扎狼狽的樣子,眼神沒有絲毫波瀾。她沒有嘲諷,沒有憐憫,甚至沒有憤怒。

她只是在他即將被解差拖走的那一刻,開口了。

聲音不高,清晰,平靜,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韓世昌,當初那封退親書,是我這輩子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說完,她不再看他,彷彿多看一眼都是浪費。

她轉身,推開身後宅院的大門,走了進去。

硃紅色的大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門環輕叩,發出沉悶的響聲。

韓世昌僵在原地,連解差的推搡都感覺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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