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妧低頭看著桌面,聲音淡了一點。
“他剛封王,正是要立住腳的時候。這種事,我能自己處理的,不想讓他沾手。”
宋濟世嘆了一口氣,神情帶了點長輩式的無奈。
“丫頭,兩個人過日子,不是你護我就是我護你,不能永遠各扛各的。”
沈清妧沒接這話,只是把話題扯了回來:“方岳的第二次登門,宋先生能陪著應一應嗎?”
宋濟世知道她在迴避,也沒再追。
“行。你讓人通知我,我來。”他說,“不過清妧,我幫你擋一次沒關係。但錢順德背後的根子,你遲早要自己拔。”
“我知道。”
“知道就好。”宋濟世站起身,又往藥櫃那邊走了兩步,隨口問了句,“方岳上次登門,說了什麼話讓你最在意?”
沈清妧想了一秒,答:“他說,清妧堂若想擴大經營,進入更大的市場,就需要太醫院的審定文書。”
“這話說得聰明。”宋濟世轉過頭,目光沉下來,“他沒有直接要配方,但這話的意思是——清妧堂現在活著,是因為你們還小。一旦你們大了,就是我們的靶子。”
沈清妧點頭,沒有說話。
“他背後那個錢順德,看中的不只是清妧堂的配方。”宋濟世聲音放低,“他看中的,是將軍府的商業命脈。若是把清妧堂壓住,就等於切斷了沈家在朝堂之外的根基。”
簾外忽然有腳步聲。
是孫伯,他走進來,臉色有點不好看。
“大小姐,方大人派人送來一封公函。”
沈清妧接過來,展開看了一眼。
是太醫院的正式公文,措辭極其恭謹,但內容只有一件事——要求清妧堂在三日內提交全部成藥的配方底冊,以供“太醫院稽核備案”。
落款日期,今天。
沈清妧把公文放在桌上,看向宋濟世。
宋濟世盯著那封公文,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輕鬆,只有一種看穿了來勢的清醒。
“三日。”他慢慢說,“錢順德給方岳的期限,大概也是三日。”
沈清妧把公文摺好,收進袖中。
“那就三日之內,讓他看清楚,動清妧堂的代價是什麼。”
宋濟世看著她,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發亮。
“你已經想好了怎麼做了?”
沈清妧抬起眼,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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