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說的,是真的。”
這話陸衍說完,沈清妧沒有應,只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由著他握了一路,直到馬車進了城門。
回府沒幾日,她便忙了起來。
清妧堂從涼州算起,到這一年秋上,整兩年了。
兩年裡頭,從涼州一隅的小藥鋪,鋪到了安西道,又鋪回了京城,開了十幾家分號,養活了幾百號人。
沈清妧想著,該辦一場週年的宴。
她把涼州、安西道,連同京城各處的掌櫃,都請到了京城總號。
宴設在總號後頭的大堂裡,擺了十幾桌。
掌櫃們從各地趕來,許多人是頭一回進京,頭一回見著這位傳說中的靖王妃,一個個拘謹得很,連茶都不敢多喝。
沈清妧立在堂前,掃過滿堂的人。
“諸位掌櫃,遠道而來,辛苦了。”她道,“今日請大家來,一是聚一聚,二是,我有兩樁事,要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
底下靜了下來。
“頭一樁。”沈清妧側過身,看向坐在前排的沈清琳,“琳姐,你起來。”
沈清琳愣了一下,起身走到堂前。
“即日起,清妧堂總掌事一職,由沈清琳擔著。”沈清妧的聲音不高,卻傳遍了滿堂,“往後清妧堂的日常經營,進貨、出貨、賬目、人事,一應事務,皆由她做主。”
滿堂的掌櫃們,都把目光投向了沈清琳。
沈清琳自己倒是怔住了。
“小姐。”她轉過頭,聲音壓得低,“這……這總掌事的位子,該是您坐的。”
“我坐不過來。”沈清妧道,“清妧堂這般大的攤子,我一個人盯不住。琳姐,你跟著我這些年,從涼州那間小鋪子起,哪一筆賬不是你理的?這位子,你擔得起。”
“可我……”
“沒有可是。”沈清妧打斷她,“這是我考量了許久才定下的。你只管放手去做,擔子壓在你肩上,往後清妧堂走得穩不穩,就看你的了。”
沈清琳望著她,那雙素來精明的眼睛,慢慢紅了。
她退後一步,對著沈清妧,端正行了個禮。
“小姐厚愛,琳姐記下了。”她道,聲音有些發顫,“這總掌事,我擔。清妧堂在我手裡,絕不會出半點岔子。”
底下的掌櫃們,紛紛起身道賀。
沈清琳跟著眾人在涼州、京城打了兩年交道,掌櫃們都識得她的本事,對這樁任命,倒是心服口服。
“第二樁。”沈清妧抬手,壓下滿堂的議論,“我要從清妧堂每年的利錢裡,抽出一成來。”
“一成?”前排一個老掌櫃沒忍住,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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