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就被滿門抄,帶着空間去流放》第250章 新篇啟幕(2)

作者:獃頭五年獅頭鵝·22天前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想這件事的。”

“從祖母走的那天晚上。”沈清妧將手中那份寫好的章程擱到了一旁,轉過身來正對著他,“爹這輩子,忠的是君,守的是家,如今君賜了他清名,家也安穩了,他反倒沒了著落。人不能沒有事做,尤其是他這樣閒不住的人。”

“你說了算。”陸衍站起身來,將她擱在案角的那盞已經涼了的茶換了一杯新的,“時安那小子如今皮得很,你爹若接了這差事,怕是比帶兵還操心。”

沈清妧的唇角彎了彎,那抹笑意裡帶著幾分她難得顯露的柔軟。

“操心才好,操心便顧不上旁的了。”

果然如她所料,沈庭遠接到這樁差事的時候,那張灰敗了許久的面孔上,頭一回有了些光彩。

“時安習武?”他坐在院中那棵桂樹下,望著在他膝邊爬上爬下的小外孫,那雙虎目裡浮起了一種久違的神采,“這孩子骨架子隨他爹,底子不差,就是太皮了些,得磨磨性子。”

蕭時安仰著那張白胖的小臉衝外祖父咧嘴笑著,伸手去扯他衣襟上的盤扣,嘴裡咿呀地叫著“外翁外翁”,那聲調奶聲奶氣的,尾音還帶著拐彎。

沈庭遠被那聲“外翁”喊得眼眶一熱,伸手將小外孫撈起來架在了自己臂彎裡,那雙曾經提刀殺敵的手此刻穩地託著孩子的後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行,外翁教你。”他拍了拍蕭時安的小屁股,聲音裡帶著一種久違的中氣,“從明日起,每日卯時起來扎馬步,先從站樁學起。”

蕭時安聽不懂什麼叫扎馬步,只覺得外翁今日的聲音比平日響亮了許多,便樂得手舞足蹈,一巴掌拍在了沈庭遠的鼻子上。

沈庭遠被拍了個正著,非但不惱,反倒仰頭笑了出來,那笑聲在桂花樹下回蕩著,引得廊下經過的僕從都回頭望了一眼。

沈清妧站在月洞門後面望著這一幕,那雙眼睛裡的光柔和了下來,她沒有走過去打擾,只是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轉身往書房去了。

此後的日子便這樣一日地過著,沈庭遠每日帶著蕭時安在後院練功,從站樁到走步到握拳,那個兩歲半的小人兒學得有模有樣,雖然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地偷懶,可沈庭遠的精氣神卻是一日好過一日地回來了。

沈清妧看在眼裡,懸著的那顆心也跟著放了下來。

靈泉水她仍舊每日備著給父親調養,那泉水雖救不回祖母的天年,可養身固本的功效依然在,沈庭遠的面色漸漸紅潤了回來,雖然兩鬢的白髮再沒黑過去,可那雙虎目裡的光又亮了起來。

守孝將滿的那月,是十月初。

京城的秋已經深了,靖王府院中那幾棵銀杏落了滿地的金黃,沈清妧正在書房裡同陸衍商議守孝期滿之後的諸項安排,阿九忽然從廊外疾步走進來,那張面孔上帶著一種少見的凝重。

“王妃,京中急報。”

沈清妧抬起頭來,望著阿九手中那封火漆封口的信函,那火漆的顏色是宮中專用的硃紅,上頭壓著內廷總管的私印。

她伸手接過那封信,拆開封口將裡頭那張薄薄的信箋展開來看,那上頭只有寥寥幾行字,是吳德海的親筆,筆跡潦草得幾乎辨認不清,像是匆忙之間寫就的。

陛下三日前忽發急症,御醫診治無效,已下病危。太醫院束手,朝中無人主持大局,亂象已現。陛下口諭,請靖王與王妃速歸。

沈清妧將那張信箋遞給了陸衍,那雙眼睛在午後透進來的光線中沉了下來。

陸衍接過信看了一遍,那張面容上不見慌亂,只是眉心微攏了起來,他將信箋摺好收進袖中,抬頭望向沈清妧。

“太子呢。”

“信上沒提。”沈清妧站起身來,走到窗前那張條案旁,從暗格中取出了一隻錦盒來,那錦盒用黃綾封著,封口的火漆上壓著天子私印,正是當年皇帝親手交到她手中的那道密封遺詔。

她將那隻錦盒託在掌中,指尖在那方火漆上停了一瞬,抬起頭來望著陸衍。

“該來的,到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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