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就被滿門抄,帶着空間去流放》第277章 掌珠落地(2)

作者:獃頭五年獅頭鵝·7天前

“這就是弟弟妹?好小。”

“是妹妹。”陸衍蹲下身來將懷中的嬰孩微傾了些讓兒子看得清楚些,聲音輕柔得像怕碎了什麼,“時安,這是你妹妹。”

蕭時安仰著那張粉糰子般的面孔打量了好一會兒,忽然伸出一根手指頭去戳了戳嬰孩的面頰,那一戳力道不輕,嬰孩的眉頭皺了皺,小嘴一癟,又要扯著嗓子哭。

“輕些。”陸衍和沈清妧幾乎同時開了口。

蕭時安嚇得把手縮回去藏在了身後,那張小臉上浮起了一種闖了禍卻不太害怕的表情,歪著腦袋望著開始哼唧的妹妹,嘟囔了一句。

“妹好軟。”

沈清蕊從旁邊笑得彎了腰,周嬸在門邊跟著抹了一把眼角,沈庭遠攥著佛珠的那隻手擱在膝上,望著榻前這一家人的模樣,那張剛毅的面容上終於徹底鬆了下來,像是一塊繃了許久的弦終於回到了它該有的鬆弛。

那一日的靖王府從清晨到入夜都浸在一種溫煦而飽滿的歡喜中,來賀的人被擋在了府門外只收帖子不見客,沈清妧的意思和從前一樣,不設排場不擺闊氣,自家人關起門來高興便夠了。

當夜亥時,所有人都歇下了之後,沈清妧獨自靠在榻上,身旁那隻小搖籃中女嬰已經吃飽了奶睡得安穩,呼吸綿長而細微,陸衍在外間書房處理蘇先生送來的一份急文,後院裡安靜得只餘秋蟲的低鳴。

她將意識沉入了腕間那隻古玉鐲中。

空間裡的天光一如既往地明亮溫煦,可她踏入的那一刻便察覺到了不同,腳下的土地傳來一陣極輕的震顫,像是什麼沉睡了很久的東西正在醒來。

她沿著小徑向靈泉池走去時,池面上那層柔金色的光暈比上個月濃了一倍不止,那些光從水底翻湧上來時帶著一種脈動的節律,像是一顆心臟在水下跳動著。

她走到池畔站定時,續命花映入了眼簾。

那朵主花連同它旁側所有的花蕾,在這一刻盡數綻開了,沒有一枚蟄伏的,金色的花瓣層疊舒展著將整株花冠撐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小,那些瓣沿的光芒在靈泉的映照下亮得灼目,將方圓十數丈的地面都染成了一片流金。

與當年時安出生時如出一轍。

沈清妧望著那株盛放的花,掌心覆在小腹上已經不再隆起的位置上,那些因為生產而尚存的酸脹感在靈泉的光暈中被一點一點地撫平了,她蹲下身來將手探入池中掬了一捧靈泉水,那泉水入掌時的溫度比從前更暖了些,像是一雙手在託著她的掌心。

“又認下了一個。”她的聲音在空間寂靜的天光中輕而平,嘴角掛著一道淺弧。

靈泉池面的光暈在她話音落下後微漾了漾,那些金色的波紋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開去,將池畔那些新長出來的靈草都籠在了暖色的光中,那些草葉在光暈中微搖著,像是在向她致意,也像是在向這個世間新到來的小生命致意。

她在池畔坐了一會兒,將掬起的靈泉水飲了兩口,那股清甜回甘的滋味順著喉間滑落時將產後的疲倦感洗去了大半,她起身走向良田的方向,那十五畝已經被靈泉水脈潤透的沃土在柔金的光暈中顯得格外肥沃,新增的五畝地裡她上月播下的藥材種子已經冒出了整齊的嫩芽。

回到靈泉池畔時她又望了那株續命花一眼,那些盡數綻放的花瓣在她注視下微搖了搖,像是一盞不會熄滅的燈,為這個新到來的柳家血脈守著它第一個夜晚的光。

退出空間時她的意識迴歸了身體,搖籃中傳來嬰孩輕微的哼唧聲,那聲音細如蚊蚋卻將她從那片柔金的光暈中徹底拉了回來,她側過身望向搖籃中的女兒,那張粉嫩的小面孔在燭光中安寧得像一枚落在錦褥間的玉珠。

外間傳來陸衍放下文書的聲響,他推開內室的門走進來時目光先落在了搖籃中安睡的女兒面上,再移到靠在榻上望著搖籃出神的沈清妧面上。

“進去過了?”

他問得不明不白,可沈清妧聽得懂,她微頷了首,腕上那隻古玉鐲在燭光中溫潤如初。

“花全開了,和時安那時一樣。”

陸衍在榻邊坐下來,那隻手伸過去輕輕搖了搖籃的沿,那雙幽深的眼睛望著女兒那張熟睡的面孔時泛著一層旁人從未見過的柔光。

“空間認她了?”

“認了。”沈清妧將手覆在他擱在搖籃沿上的手背上,指尖在他指節間輕釦著,那雙眼睛在燭火中清透而篤定,嘴角掛著一道淺得近乎若有若無的弧度,“柳家的血脈,空間從不虧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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