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的上房裡,門窗緊閉,一道簡單的警戒陣法將整個房間籠罩,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音和窺探。
陳峰盤膝坐在床榻上,雙目緊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瑩光。《納元訣》在他體內緩緩運轉,丹田內的靈力如同江海般奔騰流轉,一遍遍沖刷著受損的經脈,滋養著之前和趙坤交手時留下的內傷。
他的身前,擺著十幾塊切好的高階魔獸肉,每一塊都散發著精純的能量波動,都是他之前獵殺的築基境魔獸身上最精華的部分。隨著功法運轉,他拿起一塊魔獸肉,張口吞下,牙齒輕輕一嚼,精純的氣血能量便瞬間湧入體內,被《納元訣》精準地煉化,一絲不落地融入經脈和丹田之中。
之前和趙坤的生死搏殺,他被對方築基境後期的掌力震傷了內腑,經脈也有多處撕裂。再加上連續四天四夜不眠不休的奔逃,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到了極限。若是換做普通的築基境修士,就算僥倖撿回一條命,也得躺上十天半個月才能勉強恢復。
可陳峰不一樣。
靠著《納元訣》的逆天功效,還有高階魔獸肉裡蘊含的磅礴生機,他體內的傷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復著。受損的經脈被溫潤的靈力一遍遍滋養修復,撕裂的內腑也在魔獸肉的氣血之力下,快速癒合結痂,原本紊亂的靈力,也變得愈發平穩雄渾。
療傷的間隙,山谷裡的那一幕,總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孫青兒最後那瞬間恢復清澈的眼眸,那聲帶著哭腔的“峰哥,快跑”,還有她拼盡全身靈力破陣、吐血倒地的樣子,一遍遍在他眼前閃過。
他心裡依舊充滿了疑惑,可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不管孫青兒是被控制,還是身不由己,她現在依舊在趙坤的手裡,依舊在修煉那門泯滅人性的《斷塵訣》。而他,連和趙坤正面抗衡的實力都沒有,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什麼都做不了。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
陳峰在心裡默唸了一句,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疑惑也好,不甘也罷,現在都沒有任何意義。只有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才能有資格去查清所有的真相,才能有底氣去面對趙坤,去把孫青兒從那個泥潭裡拉出來,才能為清泉鎮慘死的鄉親們,討回那筆血債。
他再次閉上眼,不再去想那些紛亂的思緒,將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修煉之中。
療傷的同時,他也在不斷地打磨著自己的靈力,煉化著魔獸肉裡的能量,衝擊著築基境三層的壁壘。
之前在東玄宗的半年裡,他靠著源源不斷的高階魔獸肉,修為就已經到了築基境二層的巔峰,距離三層只有一步之遙。之前和趙坤的生死搏殺,還有連續幾天的極限奔逃,反而讓他對靈力的掌控,對肉身的極限,都有了更深的理解,心境也在生死之間得到了磨礪。
現在靜下心來修煉,突破的契機,已然水到渠成。
時間一天天過去。
陳峰在客棧的房間裡,整整閉關了五天。
這五天裡,他除了偶爾讓店小二送些熱水和吃食進來,幾乎沒有踏出房門半步,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療傷和修煉上。
直到第五天的清晨,第一縷朝陽透過窗欞照進房間,落在陳峰的身上。
盤膝而坐的陳峰,周身忽然爆發出一股比之前強橫了數倍的靈力波動,金色的瑩光從他體內迸發出來,將整個房間照得通亮。丹田內的靈力瘋狂奔騰,如同衝破了閘門的洪水,瞬間沖垮了築基境二層和三層之間的壁壘。
一股全新的、更加雄渾磅礴的氣息,從他身上緩緩散發開來。
築基境三層,成了!
陳峰緩緩睜開眼睛,兩道精芒從眼底一閃而過,隨即又快速斂去,恢復了平靜。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比之前強盛了近一倍的靈力,還有愈發強悍的肉身力量,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不僅傷勢徹底痊癒,連修為也成功突破到了築基境三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