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他,就算再遇上趙坤,就算依舊打不過,也絕不會像之前那樣,連對方几招都接不住,至少有了周旋和自保的能力,就算是想跑,趙坤也未必能再像之前那樣,輕易追上他。
他起身下床,活動了一下手腳,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連日來的疲憊和滯澀一掃而空,整個人都變得神清氣爽。
開啟房門,外面的陽光灑了進來,帶著小鎮清晨的煙火氣。店小二正好端著洗漱的熱水過來,看到他開門,連忙笑著上前:“客官,您出關了?這幾天您一直沒動靜,小的都不敢來打擾您。”
“有心了。”陳峰微微頷首,接過了熱水,隨口問道,“我在房間裡待了幾天,鎮上有沒有什麼新鮮事?或是從東邊過來的訊息?”
他最關心的,還是東玄宗那邊的動靜,還有趙坤有沒有什麼動作。
店小二一邊給他擺好洗漱用品,一邊笑著回話:“客官,您還真問著了。這幾天啊,鎮上可熱鬧了,不少從東邊東玄宗地界過來的修士,都在說一件事。說是東玄宗的刑律堂,發了通緝令,懸賞捉拿一個叛逃的弟子,叫什麼關天,說他殘殺同門,劫掠宗門物資,還殺了刑律堂堂主的親侄子,懸賞高得嚇人,足足一千塊下品靈石呢!”
陳峰的眼神微微一冷,果然不出他所料,趙坤還是動手了。
用殘殺同門、叛逃宗門的罪名給他扣上帽子,釋出通緝令,不僅能在東玄宗境內名正言順地追殺他,還能借著高額懸賞,讓那些見錢眼開的散修也跟著找他的麻煩。甚至,趙坤大機率還會藉著這個由頭,向西玄宗施壓,讓西玄宗不許收留他。
“還有呢?”陳峰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
“還有就是,聽說東玄宗那邊,還給咱們西玄宗送了文書,說這個關天是重犯,要是跑到西玄宗地界來了,讓西玄宗的人幫忙捉拿,要是誰敢收留他,就是跟東玄宗刑律堂作對。”店小二撇了撇嘴,顯然也覺得東玄宗手伸得太長,“不過咱們西玄宗的人,誰吃他這一套啊?東西兩宗鬥了這麼多年,他東玄宗說抓誰就抓誰?那不是打咱們西玄宗的臉嗎?”
陳峰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還好,東西兩宗的積怨夠深,趙坤想借著西玄宗的手抓他,幾乎是不可能的。反而他只要能順利進入西玄宗,拜入宗門,趙坤就更拿他沒辦法了。
洗漱完畢,陳峰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便下樓出了客棧,打算在鎮上再打探一下西玄宗招收弟子的具體規矩,順便看看有沒有馬小六他們的訊息。
落霞鎮本就是西玄宗山門外的重鎮,鎮上隨處可見揹著刀劍的修士,大多都是衝著下個月的西玄宗弟子招收來的,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著修煉的事,還有東西兩宗的傳聞。
陳峰在鎮上的茶攤坐了半天,把西玄宗招收弟子的規矩摸得一清二楚。西玄宗收弟子,不看出身,只看靈根資質和修為,只要年齡不超過五十歲,修為達到練氣境三層以上,就能參加入門考核,通過了就能成為外門弟子。若是靈根資質夠好,或是修為夠高,甚至能直接被內門長老看中,收為親傳弟子。
以他現在展露出來的練氣境六層修為,進入外門簡直是易如反掌,就算是想進內門,也不是什麼難事。
就在他準備起身回客棧,收拾東西動身前往西玄宗山門的時候,茶攤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喧譁聲,還有幾聲熟悉的熊吼,雖然壓得很低,可陳峰卻瞬間就聽了出來——那是白靈和赤焰的聲音!
陳峰心裡一動,立刻站起身,快步朝著聲音傳來的鎮口方向走去。
剛走到鎮口,他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馬小六正背靠著一棵大樹,臉色發白,嘴角掛著血跡,身上的衣服也劃破了好幾處,顯然是受了傷。白靈和赤焰一左一右地擋在他身前,渾身的毛髮炸起,對著面前的幾個修士發出低沉的威脅嘶吼,冰藍色和赤金色的眼睛裡滿是兇戾,隨時準備撲上去撕咬。
而圍著他們的,是五個身著勁裝的散修,個個都是練氣境五層以上的修為,為首的那個更是練氣境七層,正一臉貪婪地看著白靈和赤焰,嘴裡說著汙言穢語。
“小子,識相點就把這兩隻靈寵交出來!一冰一火兩隻變異魔熊,賣到坊市去,至少能賣幾百塊下品靈石!”
“還有你身上的儲物袋,也一起交出來,不然今天就讓你橫屍在這鎮口!”
馬小六咬著牙,手裡攥著短刀,雖然受了傷,眼神卻依舊倔強:“你們休想!有本事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陳峰看到這一幕,眼底瞬間湧起了刺骨的寒意。
他剛想邁步上前,可就在這時,那為首的練氣境七層修士,忽然臉色一狠,抬手就凝聚出一道火球,朝著馬小六狠狠砸了過去:“給臉不要臉!老子先廢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