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道主:從雜役到三界至尊》第53章 雜役院(1)

作者:亞非公牛·28天前

從管事房出來,清晨的陽光已經爬滿了雜役院的青石板路,卻驅不散這片院落裡沉沉的壓抑感。

陳峰與馬小六並肩走在狹窄的巷道里,手裡抱著嶄新的灰色雜役服,指尖捏著那枚刻著名字的木質身份牌,腳下的石板路坑坑窪窪,積著昨夜的露水,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

巷道兩側是一排排低矮的石屋,清一色的灰石牆面,屋頂鋪著簡陋的青瓦,不少屋瓦已經開裂,用茅草隨意堵著,與外門弟子居所那飛簷翹角、靈氣縈繞的獨立院落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往來的雜役都身著與他們同款的灰色短打,大多行色匆匆,肩上扛著木料、水桶或是成捆的草藥,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偶爾有人抬眼看向他們這兩個生面孔,也只是漠然掃過,便又低下頭匆匆趕路,連多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

“這雜役院,看著也太壓抑了。”馬小六壓低了聲音,湊到陳峰耳邊嘟囔道,手裡的雜役服被他攥得皺巴巴的,臉上的興奮勁褪去了大半,“我還以為進了東玄宗,就算是雜役,也比在荒野裡風餐露宿強,現在看來,也不過是換個地方討生活罷了。”

陳峰神色平靜,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兩側的石屋,將周遭的一切盡收眼底。他在百草堂做了四年雜役,太清楚這種底層院落的生存法則了——越是這種看似不起眼的地方,規矩越多,水越深,稍有不慎,就可能栽在這裡。

“既來之,則安之。”陳峰低聲道,“我們來這裡的目的,本就不是來享清福的。先安頓下來,摸清這裡的情況,比什麼都重要。”

馬小六聞言,立刻收斂了臉上的不滿,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懂!扮豬吃虎,低調行事!你放心,我絕對不亂說話,不亂惹事!”

兩人順著巷道走到盡頭,終於在牆角看到了“丙字三號房”的木牌。木牌已經被風雨侵蝕得發黑,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房門是簡陋的木板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還有菸袋鍋子吧嗒作響的動靜。

陳峰抬手,輕輕推開了房門。

吱呀一聲刺耳的響動,打破了屋內的喧鬧,屋裡的說話聲瞬間戛然而止,八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門口的兩人身上,帶著審視、好奇,還有幾分看熱鬧的玩味。

這是一間不大的石屋,靠牆擺著一溜長長的木板通鋪,足足十個鋪位,幾乎佔滿了整個屋子的空間。鋪位上擺著粗布褥子和薄被,大多破舊不堪,上面堆滿了雜役的衣物、草藥、工具等雜物,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汗味、黴味,還有劣質菸草嗆人的氣息。

屋裡已經住了八個人,神態各異。靠窗邊的鋪位上,兩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正斜靠著抽菸袋,看到他們進來,只是抬眼瞥了一下,便又低下頭繼續吞雲吐霧,彷彿兩個新人的到來與他們毫無關係;鋪位中間,一個瘦高的少年正低頭縫補著破了洞的雜役服,手指被針紮了一下,他吮了吮指尖,抬眼看向陳峰兩人,眼神里閃過一絲同情,便又迅速低下頭,不敢再多看;還有三個與他們年紀相仿的少年,正湊在通鋪的一角打牌,此刻都停了下來,饒有興致地盯著門口的兩人,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笑意,彷彿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而整個屋子裡最顯眼的,是通鋪最靠裡、也是最寬敞整潔的那個鋪位。

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正斜靠在鋪位上,他約莫二十歲上下,虎背熊腰,胳膊比馬小六的大腿還要粗,臉上橫著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刀疤,看著便凶神惡煞。他赤裸著上身,露出虯結的肌肉,腰間別著一把磨得鋥亮的短刀,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煉氣一層的靈氣波動,哪怕只是斜靠在那裡,也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氣場,正是這間屋子的“老大”,趙虎。

趙虎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陳峰和馬小六半晌,目光在他們手裡的雜役服和身份牌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粗聲粗氣地開了口,聲音像砂紙磨過石頭一般沙啞:“新來的?王管事分到這屋的?”

陳峰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語氣平和道:“是,虎哥。在下陳峰,這位是我的兄弟馬小六,今日剛入雜役院,以後還請各位兄弟多多關照。”

他姿態放得很低,卻沒有半分諂媚,眼神平靜,不慌不忙,既沒有因為對方的凶煞之氣露怯,也沒有半分桀驁不馴的樣子。

趙虎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的鎮定,隨即又嗤笑一聲,坐直了身子,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幾遍,最終落在了馬小六身上,感受到他身上煉氣二層巔峰的靈氣波動時,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被更深的玩味取代。

他原本以為只是兩個無靈根的凡人小子,沒想到其中一個還有煉氣二層的修為,倒是有點意思。不過也僅此而已,煉氣二層在雜役院不算什麼,他在這雜役院待了三年,背後有分隊長撐腰,別說煉氣二層,就算是煉氣三層的雜役,也得給他幾分薄面。

“關照?”趙虎冷笑一聲,往前探了探身子,刀疤臉在晨光裡顯得愈發猙獰,“想在這丙字三號房住下去,想在這雜役院平平安安不被人欺負,就得懂這裡的規矩。新來的,我問你,懂規矩嗎?”

馬小六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他在荒野裡闖蕩了這麼多年,什麼凶神惡煞的妖獸沒見過,哪裡受得了這種明晃晃的刁難,剛要開口懟回去,就被陳峰不動聲色地按住了胳膊。

陳峰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語氣平和地問道:“初來乍到,我們兄弟二人確實不懂這裡的規矩,還請虎哥指點一二。”

“好說。”趙虎見他上道,滿意地點了點頭,往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慢悠悠地說道,“在這屋裡,我趙虎說了算。在這雜役院,只要報我趙虎的名字,沒人敢隨便找你們的麻煩,沒人敢搶你們的活計,沒人敢動你們的東西。”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眼神里的貪婪毫不掩飾:“不過,我罩著你們,你們也得懂點事。雜役院每月月錢五兩銀子,每月初一發餉,你們倆,每人每月交一半上來,算是孝敬我的。只要銀子按時交,以後在這雜役院,我保你們順風順水。”

這話一齣,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那兩個抽菸袋的中年漢子抬了抬眼皮,又迅速垂下,事不關己地繼續抽菸;縫補衣服的瘦高少年手微微一頓,偷偷抬眼看了看陳峰兩人,眼神里的同情更濃了;那三個打牌的少年則相視一笑,抱著胳膊等著看後續,顯然不是第一次見這場面了。

馬小六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甩開陳峰的手,往前邁了一步,怒視著趙虎,聲音裡滿是火氣:“你說什麼?一半月錢?你怎麼不去搶?!我們辛辛苦苦幹活賺的銀子,憑什麼分你一半?!”

他本就是個暴脾氣,若不是陳峰一直攔著,早就發作了。他煉氣二層巔峰的修為,對付一個煉氣一層的趙虎,簡直是手到擒來,哪裡受得了這種窩囊氣?更何況,他們本就不是來這裡受氣的,這趙虎簡直是欺人太甚!

趙虎沒想到這個看著不起眼的小子竟然敢當眾頂撞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猛地一拍床板,站起身來。他身材魁梧,一站起來就像一座小山,居高臨下地盯著馬小六,身上煉氣一層的威壓瞬間釋放出來,惡狠狠地說道:“小子,你他媽跟誰說話呢?敢在我趙虎的地盤上撒野,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戲好場一看著等,興是滿里神眼,子了直坐也年的牌打個三那;思意的架勸要有沒卻,邊這著看眉著皺,菸了下停於終子漢年中個兩那,張弩拔劍間瞬氛氣的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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