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比試開始的金鐘敲響後,結果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面對對手快如閃電的劍招,陳峰身形從容,腳步靈動,不閃不避,卻總能在毫釐之間避開劍鋒,每一次走位都精準到了極致。他始終只動用煉氣四層的真氣,沒有半分逾越,只靠著鴻蒙道體賦予的超強反應力、對時機的精準把控,還有半年來生死搏殺練出的戰鬥本能,不斷拉扯、試探。
僅僅三招過後,他便抓住了對手劍招中的破綻,手腕一翻,手中的木劍輕輕一點,精準地抵在了對手的咽喉處,點到即止,收劍拱手:“承讓了。”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息時間。
臺下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譁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臺上的陳峰,滿臉的難以置信。煉氣四層,十息之內擊敗煉氣五層的弟子,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更讓所有人震驚的,還在後面。
第二輪,陳峰對陣煉氣六層的弟子,依舊只動用煉氣四層的真氣,靠著精妙絕倫的走位與戰鬥技巧,避開對手的強攻,抓住破綻一招制敵;第三輪,面對煉氣七層的對手,他依舊穩紮穩打,將“以巧破力”四個字發揮到了極致,哪怕對手的真氣遠比他渾厚,也始終碰不到他的衣角,最終被他以巧勁逼下擂臺。
一場場比試下來,陳峰如同橫空出世的黑馬,一路過關斬將,勢如破竹。
他自始至終,都只展露煉氣四層的修為,從未動用過一絲一毫超出這個境界的真氣,贏下每一場比試,靠的都不是修為碾壓,而是登峰造極的戰鬥技巧、對對手招式的精準預判,還有遠超同階修士的肉身強度與反應速度。
西玄宗的外門弟子,大多潛心修煉功法,打磨修為,卻極少經歷真正的生死搏殺,戰鬥經驗與陳峰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在陳峰眼中,這些弟子的招式看似精妙,卻處處都是破綻,哪怕對方的真氣比他渾厚數倍,他也能輕鬆找到破局的關鍵點。
更重要的是,他將雷屬性真氣的微弱麻痺效果,完美地藏在了招式碰撞的瞬間,每次與對手的兵器相接,都會有一縷微不可察的雷電真氣滲入對方體內,讓對手的動作出現瞬間的遲滯。這一絲遲滯,對陳峰而言,便足夠決出勝負。
臺下的議論聲,從最初的質疑、嘲諷,漸漸變成了驚訝、讚歎,最後徹底化為了沸騰的歡呼。
“陳師弟也太厲害了!煉氣四層竟然能打贏煉氣七層的師兄!這戰鬥技巧,簡直神了!”
“我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把以巧破力玩到這種地步,明明修為差了一大截,卻總能精準地抓住對手的破綻,太不可思議了!”
“難怪能被柳長老收為記名弟子,這等戰鬥天賦,就算靈根資質差了點,未來的成就也絕對不低!”
就連觀賽席上的各位長老,也注意到了這個一路逆襲的煉氣四層少年,紛紛側目,對著柳白笑著稱讚:“柳道友,你收的這個好弟子啊!煉氣四層能有如此心性與戰鬥天賦,實屬難得!”
柳白捻鬚微笑,看著擂臺上從容不迫的陳峰,眼中滿是讚許。他早就知道,陳峰絕非池中之物,哪怕只動用煉氣四層的修為,也絕非尋常外門弟子能比。
賽程一路推進,馬小六靠著《鎮嶽厚土訣》的強悍防禦,穩紮穩打,也一路闖到了前三十名,最終惜敗於一名煉氣七層的弟子之手,拿到了不錯的名次,也收穫了豐厚的獎勵。他下臺後,便站在擂臺邊,扯著嗓子為陳峰吶喊助威,比自己上臺比試還要激動。
而陳峰,依舊在續寫著傳奇。
八強賽,他擊敗了煉氣八層的對手;四強賽,他靠著極限拉扯,硬生生耗贏了煉氣八層巔峰的種子選手。當他贏下四強賽的那一刻,整個演武場徹底沸騰了!
煉氣四層,殺入西玄宗外門大比前十!
這在西玄宗立宗數百年的歷史上,是從未有過的奇蹟!
所有人都記住了這個名叫陳峰的少年,記住了這個煉氣四層卻一路逆襲的黑馬。
短暫的休整過後,外門前十的排位戰正式開始。經過抽籤,陳峰的最終一戰,也是他衝擊榜首的一戰,對手,是霸佔西玄宗外門第一寶座整整兩年的韓烈。
金鐘敲響,陳峰縱身躍上擂臺,身形挺拔,神色平靜,手中依舊握著一柄普通的木劍,周身氣息穩穩停留在煉氣四層,沒有半分波動。
而擂臺的另一端,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韓烈身著青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周身散發著煉氣九層巔峰的渾厚氣息,半步踏入築基境,是整個西玄宗外門公認的第一人。他已經連續兩年拿下外門大比的榜首,從未有過敗績,在外門弟子中威望極高。
他站在擂臺中央,目光落在陳峰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聲音洪亮,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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