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在地宮中炸開,狂暴的靈力順著掌印瘋狂湧入傀儡體內,整個鐵甲傀儡都被這一掌打得向後滑出了數尺遠,黑曜石地面上被劃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可讓趙坤眉頭緊鎖的是,這含怒一擊,竟然只在傀儡冰冷的鐵甲之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掌印。別說摧毀這具傀儡,就連它的核心運轉機關,都沒能傷到半分。
“嗯?”趙坤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也沒想到這具傀儡的防禦竟然強悍到了如此地步。他築基七層的全力一掌,就算是一塊精鋼巨石,也能拍成齏粉,竟然只在這鐵甲上留下了一道淺痕。
就在他愣神的這一瞬間,鐵甲傀儡已然做出了反擊。
它猩紅的魂晶死死鎖定了身前的趙坤,龐大的身軀猛地一轉,手中的玄鐵巨劍帶著呼嘯的風聲,從上至下,朝著趙坤的頭頂狠狠劈斬而來。巨劍之上縈繞著黑色的煞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劈成了兩半,帶著要將人連人帶劍劈成兩半的恐怖威勢。
“不知死活的死物!”趙坤冷哼一聲,臉上閃過一絲怒色,腳下猛地一蹬,身形瞬間向後暴退,避開了巨劍的劈斬。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玄鐵巨劍狠狠劈在了黑曜石地面上,堅硬的地面瞬間被劈出了一道數丈長、半尺深的裂痕,碎石飛濺,煙塵四起。
可傀儡的攻擊並未就此停止。它彷彿不知疲憊一般,手中的巨劍瘋狂揮舞,一招招勢大力沉的劈砍、橫掃、突刺,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趙坤攻去,每一擊都帶著築基五層巔峰的恐怖力量,招招直取要害,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
趙坤的身影在密集的劍影之中不斷騰挪閃避,身形快如鬼魅,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巨劍的攻擊。他的眼神越來越冷,築基七層的靈力在體內瘋狂運轉,雙掌翻飛,一道道淡紫色的掌勁不斷轟出,與玄鐵巨劍一次次碰撞在一起。
“鐺!鐺!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不絕於耳,狂暴的氣浪在地宮中不斷炸開,震得整個地宮都在微微顫抖。趙坤連出數掌,每一掌都精準地打在鐵甲傀儡的關節、胸口等薄弱之處,掌力層層疊加,霸道的靈力不斷衝擊著傀儡的內部結構。
終於,在趙坤一記蘊含了全身靈力的重掌之下,鐵甲傀儡龐大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向後連連後退了十餘步,手中的巨劍也垂了下去,胸口的鐵甲之上,那道淺淺的掌印終於加深了幾分,周身的符文也變得黯淡了不少,顯然是受到了不輕的損傷。
趙坤停下了攻擊,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臉色也有了一絲蒼白。連續爆發築基七層的全力攻擊,對他的靈力消耗也極大,可看著被擊退的傀儡,他的眼中依舊滿是陰沉。
他終究還是沒能將這具鐵甲傀儡徹底摧毀。
這具千年寒鐵打造的守墓傀儡,難纏程度,遠超他的預料。
而在地宮入口的通道陰影處,陳峰三人將這場交手的全過程,盡收眼底。
馬小六緊緊捂著嘴,才沒讓自己驚撥出聲,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看著趙坤與傀儡的交手,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手心全是冷汗。
無論是鐵甲傀儡那刀槍不入的恐怖防禦,還是趙坤那舉手投足間便能開山裂石的築基七層實力,都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甚至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正面面對這兩人中的任何一個,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就會落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周明的臉色也無比凝重,握著破煞鎮魂鏡的手微微收緊,壓低了聲音,用氣音對著陳峰道:“峰兒,趙坤的實力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強,這築基七層的修為,根基雖然看著有些虛浮,可掌力霸道無比,絕非尋常築基後期修士能比。再加上這具難纏的鐵甲傀儡,我們想要拿到鎖魂釘,恐怕難如登天。”
陳峰沒有說話,只是依舊靜靜地站在陰影之中,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場中的趙坤,眼神平靜,沒有半分慌亂,只有極致的冷靜與專注。
他將趙坤出手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靈力運轉的軌跡、掌法的破綻與優勢,甚至是他閃避時的習慣、靈力消耗的速度,都一字不落地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大腦飛速運轉,不斷分析、評估著趙坤的真正實力。
趙坤很強,這一點毋庸置疑。
築基七層的修為,在整個南境,都算得上是一方高手,哪怕是在東玄宗這樣的大宗門裡,也能坐穩內門長老的位置。他的掌法霸道凌厲,靈力雄渾,戰鬥經驗極為豐富,面對鐵甲傀儡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依舊能從容不迫地找到反擊的機會,這份定力與實力,絕非尋常修士能比。
可陳峰也清晰地看到了趙坤的短板。
他的修為根基虛浮,顯然是靠著外力強行突破上來的,連續爆發數掌之後,靈力便出現了明顯的滯澀,氣息也有了紊亂的跡象;他的掌法雖然霸道,卻過於剛猛,缺少變化,一旦遇到靈活多變的對手,很容易被抓住破綻;更重要的是,他性格傲慢自負,輕敵大意,若非如此,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弟子被傀儡重傷,遲遲不肯出手。
而他自己,身懷鴻蒙道體,混沌之力天生剋制一切陰邪靈力,哪怕只是築基二層巔峰的修為,可真實戰力,早已能碾壓築基中期的修士。再加上陰陽混沌晶的底蘊,《陰陽混沌訣》的玄妙,還有大赤和小寒的冰火合擊之術,周明這位築基三層修士的輔助,並非沒有與趙坤一戰之力。
更何況,場中還有一具與趙坤敵對的鐵甲傀儡。
陳峰的目光在趙坤與鐵甲傀儡之間來回掃視,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寒光,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勝戰可不非並但,強很坤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