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魄沉思良久,道:“我認為,是人。”
“什麼?”
“人,而且是女人。”
“為什麼?”方訣笠有點摸不著頭腦。
李魄也不說話不解釋,方訣笠沉默一會兒後,又重新翻看起了書。
“啼血枝,傷害之罪化身,喜聞嬰兒哭聲,以虐待為樂。”
方訣笠又翻看了兩下,隨後說:“最早關於啼血枝的傳言發生了兩千多年前的春秋戰國時期。那時孔聖人周遊列國,看見一個成精的枯樹枝在吃嬰兒,他去阻止,結果那村子裡的人說這是神明,不僅把聖人趕出了村子,村子裡的人固執地認為那精怪吃了嬰兒之後就會保佑人們。”
李魄眉頭微皺起來,這個故事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總感覺苦痛想要的祭品應該是少女。
“你再查一查,看有沒有關於苦痛的記載。”
“苦痛……苦痛我記得他是第三任吧?”方訣笠飛快地翻閱著,“好像沒有。”
李魄聞言,立即將玉佩拿了出來,往桌角磕了一下,把狐囚召喚了出來。
狐囚出來後,對著李魄單膝跪地,溫馴地閉上眼睛,恭敬道:“法拉陛下。”
“你知不知道苦痛?”
“知道,是傷害一脈的。”
“他跟其他人簽訂契約的話,應該會以什麼為代價?”
“代價?”狐囚睜開了眼睛,思考了一會兒,“如果是苦痛的話,他應該會索要年幼的處子。”
聞言,方訣笠很明顯呆愣了一下。
狐囚解釋說:“苦痛還是傷害之子的時候出生在草叢裡面,長得很難看,是一團會扭動的枯樹枝。後來有一個精神失常的年輕女子將他撿了回去,當成自己的孩子來撫養。瘋女人每天用自己的乳//房來喂他,但是他卻不喝奶,只不斷地吸食瘋女人的血液。”
“不久之後,瘋女人被苦痛吸光所有的生氣變成了一棵枯樹,種在了山上。從此之後苦痛便愛上了這種血液,於是便以折磨少女為樂,輕則砍腿逼迫她們爬行,重則將她們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地撕下來吃掉。”
“被苦痛嚇了詛咒的女人,都會在血肉耗盡的最後一刻才死去,因此苦痛才可以在吃她們的時候感受到她們的恐懼。”
聽到這裡,李魄似乎明白了什麼,他看向方訣笠,方訣笠嘴唇動了動,道:“你……你該不會覺得,那些屍體是木雕吧?”
“很有可能。”
狐囚看了看他們二人,又說:“被苦楚一點點吃光血肉的人,會變成由枯樹枝組成的傀儡,遠遠看去,就像是一棵樹一樣,站在路邊。”
話音剛落,窗外突然傳來了陣陣沙沙聲,樹枝像人手一樣扒拉著窗戶。
方訣笠情不自禁被吸引了過去,結果,卻看見了讓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見在宿舍裡蠟燭的昏黃亮光下,一棵人形的枯樹正朝著他們詭異地笑著,一隻手搭在窗沿上,一隻手抱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月光照耀下,這棵詭樹一邊笑著,一邊用那棵人頭敲打著窗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