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祭祀儀式上,會有向火山神獻舞的環節,由村裡選出的少女擔任神女。
那是祭祀中最引人注目的部分,也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在他面前綻放一下的方式。
哪怕只是短暫的,哪怕他可能並不在意。
以前這種活動,她因為性子靦腆,從未主動參加過。但這一次,她幾乎沒有猶豫。
當天下午,她就跑去找到了負責此事的祭司爺爺和幾位村老。
“我……我想參加神女的獻舞。”她鼓足勇氣,聲音雖小卻異常堅定。
老祭司和村老們都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夏小禾這孩子平時安靜內向,怎麼突然……
“小禾,你想好了?獻舞很辛苦,規矩也多,不能出錯的。”一位村老提醒道。
“我想好了!”夏小禾用力點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但眼神沒有絲毫退縮,“我……我想為火山神大人跳舞,也為……為我們村子祈福。”
她給出的理由冠冕堂皇,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想跳給那個人看。
用自己最笨拙卻也最真摯的方式,為他送行,也好了結自己這場無聲無息、卻已然刻骨銘心的心動。
得到允許後,夏小禾開始了緊張的練習。
祭祀的舞蹈古老而繁複,每一個動作,每一次轉身,都蘊含著對神山的敬畏與祈願。
她跳得遠不如那些有經驗的少女嫻熟,甚至有些動作顯得僵硬笨拙。
但她練得比誰都刻苦。
在日落後的沙灘上,在晨光熹微的院子裡,對著影子,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動作,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膝蓋磕青了也毫不在意。
她心裡憋著一股勁,一股酸澀又甜蜜的勁。
她想著他坐在臺下,或許會看向她。
她想要跳得好一點,再好一點,哪怕只能換來他片刻的注視,或者一個淡淡的認可的眼神。
李魄偶爾會看到她對著空氣比劃動作,摔倒了又默默爬起來繼續的樣子。他沒有問,只是偶爾會在她累得氣喘吁吁時,遞過去一碗清水。
夏小禾接過碗,低著頭小口喝著,不敢看他。
清水很甜,卻壓不住心底那蔓延開來的、離別在即的苦澀。
祭祀的前夜,她練習到很晚。
月光下,她的身影纖細而執拗,舞動間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和難以言喻的哀傷。
她只想跳給他看。
跳完這一支舞,或許,她就真的能放下,看著他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