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牌局,變成了無形的交鋒之地。
李魄不再保守,他的計算能力遠超常人,結合微弱的靈力感知和對金羊吸力規律的摸索,總能做出最精準的判斷。
他時而激進,時而保守,完全打亂了金羊的節奏。
更讓金羊難受的是,每當它試圖抽取李魄的氣運時,總感覺像是撞上了一堵冰冷堅硬的牆。
非但吸不動,反而會被對方靈力中那股隱含的、更高層次的威嚴源自鬼皇本質反震一下,雖然微弱,但極其難受。
就像是,當卑賤的臣子家奴第一次見到了掌握天下的皇帝一樣,被皇威壓得喘不過氣來。
方訣笠也看出了門道,他雖然虛弱,但搗亂的本事一流。
他開始在一旁插科打諢,不是“不小心”碰灑了侍應生端來的酒水,濺了段宏一身,就是大聲評論牌局,干擾荷官和段宏的注意力。
“哎喲我去!段少,你這西裝不便宜吧?哎呀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手滑了!”
方訣笠拿著紙巾胡亂給段宏擦拭,動作誇張,差點把段宏的籌碼碰倒。
段宏厭惡地躲開,眼中的金光閃爍,恨不得立刻吸乾這個聒噪的傢伙,但李魄那邊傳來的隱隱壓力讓他不敢完全分神。
“荷官小姐姐,你發牌的手真好看,就是有點快,我眼睛都快跟不上了,能不能慢點?照顧一下老年人?”
方訣笠對著美貌荷官擠眉弄眼,惹得荷官臉頰微紅,發牌節奏果然亂了一拍。
“空明,這把穩不穩啊?我看段少印堂發黑,估計要倒黴!要不咱們這把梭哈算了?”
他咋咋呼呼,完全不顧賭桌禮儀。
金羊附身的段宏被吵得心煩意亂,它依靠吸收負面情緒和貪婪為食,但這種純粹噪音式的干擾就像蒼蠅一樣在身邊嗡嗡作響,嚴重影響了它的專注力。
它幾次試圖將一部分吸力轉向方訣笠,卻發現這傢伙雖然看起來虛,魂魄卻像塗了油一樣滑不留手。
那股屬於牧陽宗的光明道力雖然微弱,卻極其堅韌,讓它無處下口,反而差點被那點純陽之氣燙到。
“閉嘴!”段宏終於忍不住,對著方訣笠低吼一聲,眼中的金色光芒銳利如刀。
方訣笠立刻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段少,你怎麼還急眼了呢?玩不起啊?交流一下感情嘛!”
宋廷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同時又有點想笑。
他緊張地觀察著四周。
VIP廳裡的其他賭客和服務人員似乎並未察覺那超自然的暗流湧動,只當是幾個闊少在鬥氣賭運。
但宋廷敏銳地注意到,有兩個穿著黑西裝、耳戴通訊器的賭場保安,目光時不時地掃過這邊,眼神警惕。
此外,角落裡還有一個穿著旗袍、氣質冷豔的女人,一直安靜地喝著酒,但她的視線卻若有若無地落在段宏身上,眼神深處似乎也有一絲極淡的金芒一閃而過。
宋廷的心提了起來。
這個女的,恐怕也不是普通人,很可能是金羊的另一個護衛,或者也是被附身者?
他悄悄移動位置,讓自己能同時觀察到段宏、保安和那個旗袍女人,手始終放在腰間,儘管那裡沒有配槍,但他多年刑警的本能讓他保持著高度的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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