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李魄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咖啡館裡,正站在她們的卡座旁。
他穿著一身黑衣,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像是淬了寒冰,直直地射向宋輕雪。
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他顯然聽到了大部分,甚至全部對話。
宋傾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色盡褪,第一次在李魄面前露出了近乎驚慌的神色:“李魄?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魄根本沒回答她的問題,他的目光落在臉色蒼白、眼眶發紅的許雲瑤身上,眉頭狠狠擰起,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厭惡:
“宋傾雪,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她是不是累贅,由我說了算,不是你。”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還有些愣神的許雲瑤的手腕,將她從座位上拉起來,動作甚至有些粗暴。
“至於你,”他低頭看著許雲瑤,眼神里是壓抑的怒火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別人隨便說幾句就信了?你的腦子呢?跟我回去!”
說完,他根本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宋傾雪一眼,拉著許雲瑤,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咖啡館,留下宋輕雪一個人,在原地承受著周圍客人們好奇的目光和那份被徹底撕破臉皮的難堪與冰冷。
回程的車上,氣壓低得嚇人。
李魄一言不發,只是專注地開著車,側臉線條緊繃,下頜線清晰得透著一股冷硬。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許雲瑤蜷縮在副駕駛座上,像只受了驚嚇的鵪鶉,偷偷地用眼角瞟他。
手腕上還殘留著他剛才用力拉扯的觸感,有點疼,但更讓她心驚的是李魄那從未有過的、明顯外露的怒火。
她心裡亂糟糟的,宋傾雪那些刺耳的話還在腦海裡迴盪。
但李魄剛才那句“她是不是累贅,由我說了算”又像是一道強光,刺破了那些陰冷的質疑,讓她冰冷的心重新有了一絲暖意和混亂。
他是在維護她嗎?可他看起來又那麼生氣……
她張了張嘴,想道歉,又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最終只是小聲地、帶著哭腔囁嚅了一句:“空明哥哥……對不起……”
李魄像是沒聽見,依舊目視前方,車速甚至加快了些。
許雲瑤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不是委屈,而是害怕。
害怕李魄真的覺得她是累贅,害怕他以後再也不理她了。
回到天麟閣,李魄摔上車門,徑直朝裡走去。
許雲瑤趕緊抹了把眼淚,小跑著跟上。
大虎迎上來,看到兩人這架勢,心裡咯噔一下,剛想開口,就被李魄一個冰冷的眼神釘在了原地。
李魄一路走上樓,回到自己的書房,“砰”一聲關上了門,將許雲瑤徹底隔絕在外。
許雲瑤站在緊閉的房門外,像只被拋棄的小動物,手足無措,眼淚流得更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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