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眼睛紅腫、站在門口罰站一樣的許雲瑤，眉頭皺得更緊。
“站在那裡幹什麼？”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不耐煩。
“我……我怕你生氣……”許雲瑤小聲說，低著頭不敢看他。
“我當然生氣。”李魄冷聲道，“氣你沒腦子，別人隨便幾句話就能把你騙出去？萬一那不是咖啡館，是別的地方呢？萬一她不止是動嘴呢？”
許雲瑤猛地抬頭，愣愣地看著他。他生氣……主要是因為擔心她的安全？
“我……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她訥訥地道。
“所以你更需要長點腦子！”李魄的語氣嚴厲起來，“我的事，沒那麼簡單。宋傾雪說的那些，半真半假，目的就是為了攪亂你的心思。你信了，就中了她的計。以後離她遠點，聽到沒有？”
許雲瑤下意識地點頭，心裡卻因為他的話而翻江倒海。
半真半假？那哪些是真的？
哪些是假的？他過去真的和宋輕雪……
李魄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眼神複雜地看了她片刻，最終像是妥協般，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我的世界沒你想的那麼有趣，更多的是麻煩和危險。你……”他頓了頓，似乎在想該怎麼措辭，“你只要像以前一樣，待在這裡，吃吃喝喝，惹點無傷大雅的小麻煩，就夠了。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這話聽起來像是劃分了界限，讓她繼續當一個“無用”的人，但卻奇異地安撫了許雲瑤不安的心。
他並沒有不要她，只是不想她捲入那些“麻煩和危險”。
“那……那宋傾雪呢？”許雲瑤忍不住問，還是在意那個“青梅竹馬”和“門當戶對”。
李魄的表情瞬間又冷了下去，語氣帶著一絲厭煩：“（粵語）她？不過一個自以為是的麻煩精而已。我和她，除了世交那點情分和必要的合作，沒有任何其他關係。以後她再來，直接讓大虎攔在外面。”
“你們不是青梅竹馬嗎？”許雲瑤攥著手問。
“青梅竹馬？”李魄皺起眉，“（粵語）我農村佬來的，哪來的青梅竹馬？頂多算是鄰居！”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毫不留情。
許雲瑤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對宋傾雪毫不掩飾的厭煩，心裡那塊巨大的石頭，忽然“砰”一聲落了地。
一股難以言喻的欣喜和酸澀一起湧上心頭，讓她的眼淚又冒了出來，但這次卻是帶著笑的。
“哦……我知道了……”她小聲說，用手背胡亂地擦著眼淚。
李魄看著她這副又哭又笑的傻樣子，眉頭似乎舒展了些，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手，有些粗魯地揉了一把她的頭髮，然後再次關上了書房門。
這個小跟班，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
只是這一次，關門的聲音輕了很多。
許雲瑤站在門外，捂著被揉亂的頭髮，臉上還掛著淚珠，卻忍不住傻笑起來。
雖然還有很多疑問，雖然李魄的世界依舊迷霧重重，但至少這一刻，她知道了，對於他而言，她是特別的，是需要被保護的存在，而不是……累贅。
而那個精緻優雅、家世顯赫的宋傾雪，在他眼裡，原來真的只是一個“自以為是的麻煩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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