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金豪匯”燈火輝煌,像一隻蟄伏的巨獸,吞吐著被慾望驅動的人群。
李魄和宋廷便裝走入,喧囂熱浪撲面而來。
宋廷畢竟是老警察,目標明顯,他刻意避開熟人,和李魄在邊緣觀察。
李魄的感知則如同精細的雷達,迅速掃描著整個空間。
“看到那張二十一點的臺子了嗎?”宋廷用眼神示意,“那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對,手一直在抖的那個。上週他就在這兒押了一根手指。”
李魄望過去。
天眼未開,但望氣術下,那男人周身陽氣紊亂亢奮,一絲極隱晦的陰冷粘膩纏繞其魂光,不斷催發著貪婪的毒火。
而在那男人背後,一團模糊蠕動的暗影依稀可見,一對針尖大小的金色光點,正貪婪吸食著宿主的狂熱。
“有東西附在他身上。”李魄低聲道。
“什麼?”宋廷脊背一涼,下意識去摸後腰,卻摸了個空——他是便裝出來的。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輕快卻帶著幾分虛弱的聲音插了進來:“哎喲我去,這不是宋副局長和我空明老哥嗎?查案啊?帶我一個唄!”
只見方訣笠不知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臉色還有些蒼白,走路似乎也不太利索,但一雙眼睛卻亮晶晶的,滿是湊熱鬧的興奮。
他顯然還沒從鬼礁的消耗中完全恢復,但一聽有“怪事”,那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本性就又壓不住了。
宋廷一愣:“昭臨道長?你怎麼……”
“緣分!這都是緣分!”方訣笠笑嘻嘻地湊近,目光卻敏銳地掃過李魄剛才看的方向,臉色稍稍正經了些,“嘶……好傢伙,這地方烏煙瘴氣的,養出什麼玩意兒了?怨念不像怨念,陰煞不像陰煞……”
“你……”李魄眯著眼。
方訣笠扶了扶額頭,打了個哈哈,“抱歉哈兄弟,剛從你家鄉回來,在那裡水土不服很正常。”
李魄看了看他受損的精神力,猜想他在粵東,估計不太好過,但是此時也沒多大功夫來關照這小子了。
他的目光投向另一張輪盤賭桌。
一個衣著光鮮的女人,正神經質地咬著下唇,眼底是無法掩飾的貪婪和焦灼,同樣的陰冷氣息纏繞著她。
“分散寄生,激發宿主的貪婪,以此為食……”李魄低聲沉吟,眉頭微蹙。
這種模式,讓他心底隱隱閃過一絲模糊的熟悉感,卻一時抓不住頭緒。
他將其與鬼礁海底那尊以“貪婪”為食糧的古老邪神聯絡起來,但是……
卻又感覺不對勁,貌似不是同一個。
“現在怎麼辦?”宋廷更關心實際解決方案,“能抓嗎?”
“打散不難,難在找出根源,否則治標不治本。”李魄道,“而且,不宜打草驚蛇。”
方訣笠聞言壞笑起來,搓了搓手,“要不……貧道我去給他們來個‘金光乍現’、‘邪祟退散’?保證醒目!”
李魄瞥了他一眼:“你想把整個賭場的人都嚇瘋,還是想明天就上社會新聞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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