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白色燈光冰冷地灑在走廊上,消毒水的味道濃郁得令人窒息。
專家的話像一塊寒冰,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高危——
這幾個字如同判決書,宣判了一個孩子和一個家庭幾乎看不到希望的未來。
宋誠強行保持著鎮定,與專家商討著後續天價但希望渺茫的治療方案。
方訣笠焦躁地在走廊裡踱步,胸口堵得發慌,卻又無處發洩。
李魄靜立窗邊,目光落在病房內。
趙嬸那佝僂著背、小心翼翼撫摸著兒子額頭的背影,比任何厲鬼都更讓人感到一種無力的沉重。
時間在壓抑中流逝。
也許是病房內氣氛太過沉重,也許是看著昏睡的兒子嘴唇乾裂,趙嬸站起身,躡手躡腳地走出病房。
她臉上還帶著淚痕,眼神空洞而疲憊,對著門口的宋誠和李魄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沙啞:
“宋先生……李同志……我……我去外面給娃買點稀飯……醫院的……太貴了……”
她捏著口袋裡那點皺巴巴的零錢,手指因為長期的勞作和最近的打擊而微微顫抖。
宋誠立刻道:“趙嬸,不用去買,我讓人送餐過來,想吃什麼都有。”
“不了不了……太麻煩您了……就門口……門口有家小店……便宜……”
趙嬸連連擺手,彷彿接受更多幫助會讓她更加不安。
她固執地、幾乎是逃離般地,低著頭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電梯。
宋誠嘆了口氣,沒再堅持。
方訣笠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這都什麼事啊!”
李魄的目光追隨著趙嬸消失在電梯口的背影,眸色深沉,卻沒有說話。
醫院門口馬路對面,就有一排小餐館,價格實惠。
趙嬸穿過醫院前的廣場,走到了馬路邊。
她心神不寧,滿腦子都是兒子的病情和天文數字的治療費,加上連日的悲傷和疲憊,讓她反應有些遲鈍。
她站在路邊,看著車來車往,有些茫然地尋找著過馬路的空隙。
就在這時,一輛滿載貨物、看起來有些疲憊行駛的重型半掛車,正從遠處駛來。
司機似乎有些分神,或者是疲勞駕駛,車速並不慢。
副駕駛上,一個年輕的徒弟正打著哈欠,忽然眼睛瞪大,指著前方喊道:“師傅!前面路邊!好像有人要過馬路!看著點!”
開車的老師傅是個一臉橫肉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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