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翻,是一疊邊角磨損的筆錄抄件、零碎紙條。
字跡依舊拙笨生澀,斷斷續續記錄著一樁多年前的舊案,正是關鐵山當年追查妻子遇害一事留下的線索。
紙上不少地方畫著圈,有的地方還寫滿問號,能想象出當年關鐵山一筆一筆琢磨線索的模樣。
“原來爹這麼多年,一首沒有放下我孃的事。這些事他從來沒有跟我細說過。”
趙山河看完後把這些泛黃的紙張小心疊好,放回鐵盒之內,神色凝重:
“這護林員聘書是份擔子,咱爸沒有辜負它。”
“至於咱媽的舊案,線索都在這裡,以後有機會,我陪你一起查。”
關忍冬輕輕點頭,將母親的相片捧在手心,貼到自己的額頭上,眼眶又一次溼潤。
“娘,爹走了。” 她低聲喃喃,“不過你放心,我現在有山河,肚子裡還有個小娃娃。我們會好好活下去。”
窗外呼嘯的山風穿過地窖子的縫隙,嗚嗚作響。
趴在屋角的大黃抬了抬腦袋,低低嗚咽了一聲,又把頭擱在前爪上沉沉趴下。
白狐瞳瞳也悄無聲息跳上炕沿,安靜蹲坐在關忍冬的腳邊,冰藍色的眸子安靜望著桌上的舊物件。
趙山河把鐵盒合上,又把那張寫滿塗改的遺書仔細摺好,一併放進盒內。
“這些東西太金貴,不能就這麼擺在炕上。”
他看向關忍冬問道:“是還埋回牆角地下,還是找個穩妥地方收起來?”
關忍冬想了片刻,搖了搖頭。
“不要再埋回土裡了,地下終究潮了點。找一塊厚實的油紙包緊,放到木箱最裡面吧。”
頓了頓,她的眼神變得堅定:
“爹把擔子交到我們手上,這片大山,不能就這麼沒人管。”
趙山河望著她略顯蒼白卻無比堅毅的臉龐,又想起空間時間靜止區域裡,靜靜躺著的關鐵山。他的心口沉甸甸的,那份秘密壓得他喘不過氣,可眼下,他只能把所有心事全部藏在心底。
“好。”
他伸手握住關忍冬冰涼的手。
“往後,我陪你一起扛。”
其實遺書裡,老丈人是希望他媳婦能下山過日子的,畢竟那樣雖然說可能會辛苦一點,但是同樣也會安全很多。
而且他留下來的財產,足夠一個小家庭生活很多年的了。
不過,關忍冬顯然不想去過山下的日子。
聽她的意思,她是想要接過老丈人義務護林員的這個擔子。
不過對於趙山河來說,自己媳婦怎麼選擇他都無所謂,只要是和她一起,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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