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收斂的純黑西裝,金絲眼鏡在陽光下折出溫和的光,那雙曾在手術檯上冷酷無情,在更衣室裡暴戾失控的黑眸,此刻添了溫度,只安靜地注視著向自己走來的沈言。
兩人在鋪滿白色玫瑰花瓣的花亭下相對而立。
儀式沒有安排繁複的世俗致辭。
對他們來說,那些絕望深夜裡的陪伴,理療床上的守護,賽道起點前的相互支撐,早已把靈魂最深處的誓言刻進了彼此的骨血。
同性伴侶要走的路更難,可他們已經走到了今天,世俗偏見也只能留在身後。
交換戒指時,親友們全都看向陸巡。
陸巡伸手探入西裝內側的口袋,拿出的沒有絲絨鑽戒盒,只有一副泛著金屬光澤的精密醫用雙耳聽診器。
“陸巡,你丫這毛病這輩子是治不好了是吧?”
沈言看著那副聽診器,耳根立刻紅透。
他嘴上嫌棄,眼眶卻跟著發熱,沒有躲開,乖乖向前邁了半步。
陸巡低低笑了一聲,胸腔傳出沉穩的共振。
他把聽診器的軟塞戴進自己的雙耳,拿起聽診頭,貼到沈言白襯衫左側的胸口,動作溫柔又鄭重。
導管裡傳來咚,咚,咚的心跳聲,清晰地落進陸巡耳中。
這是世上最美妙的音符。
陸巡聽著這陣心跳,眼底的溼意越來越重。
他單手從口袋裡取出一枚簡約的鈦合金素圈戒指,戒指內側刻著兩人的名字縮寫和9.79。
陸巡低下頭,目光透過金絲鏡片,落在沈言泛著水光的狐狸眼上。
海島與世隔絕,耳邊只有海浪和心跳。
這位不可一世的醫學暴君帶著一生不肯放手的佔有慾,對著自己的病人,愛人和神明,下達了這輩子最後一道醫囑。
“沈隊長。”
陸巡鄭重拉起沈言的左手,將那枚意味著彼此永恆鎖死的鈦合金戒指,一點點推入他的無名指。
“你的心跳頻率,我已經徹底記錄在案了。”
陸巡摘下聽診器,把眼眶通紅的沈言拉進懷裡,薄唇貼著他的耳畔,落下終生的烙印。
“從今往後。”
“你的交感神經,你的每一次心動過速,你未來的每一分每一秒。”
“這輩子,都只能對我陸巡一個人……產生應激反應。”
沈言在陸巡懷裡笑出了聲,眼淚砸在他的肩膀上,頭狼的驕傲仍留在眉眼間,他仰頭吻上陸巡的嘴唇,動作兇悍又熱烈。
“遵命,我的首席醫療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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