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胸口疼，又是不舒服，又是要去醫院。
周明航掛掉電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無奈。
他站起來拿了車鑰匙，喊了一聲周明宇：“走。”
兩個人又出去了，這一次回來得更快，不到一個半小時就進門了。
周明航進門的時候首接把車鑰匙扔進玄關櫃上的盤子裡，鐵鑰匙砸在瓷盤上“鐺”的一聲，聲音有點重。
“根本就沒事。”他說。
聲音裡有一種乾巴巴的疲憊。
第三次了，又是週末。
又是菜剛端上桌，周明航的電話響了。
大家不約而同的看向周明宇，神色緊張。
不用看電話，大家都知道這是誰開啟的，也知道是什麼事。
每到週末就難受，每一難受就給他的兩個兒子打電話要去醫院。
真的是太巧了，他難受還分時候，只有週末犯病。
周明航看了一眼手機螢幕，表情慢慢從平淡變成了一種我很少在他臉上看到的東西——那不是生氣，也不是難過，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反覆碾壓之後、開始露出裂紋的疲憊。
他接了電話，聽完，說了句：“爸，你是真的難受嗎？”
問完這句話，我聽到聽筒裡傳來一頓咒罵聲，聲音洪亮，根本不像是生病的人。
周明航掛掉電話後，然後他坐在椅子上，沒有站起來。
他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兩隻手撐著額頭，指節發白。飯桌上一片安靜，沒有人催他。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悶悶的，像是從指縫裡擠出來的：“明宇，走吧。”
周明宇的臉色也不好看不到哪去。兩個人穿上外套出門，門關上之後，屋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婆婆把筷子放下了。
她看著門口，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心疼，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讓我覺得她像是在等著這個時刻的到來。
“趙丹，”她叫了一聲大嫂，“給明航打個電話，讓他回來。”
趙丹愣了一下：“媽？他們剛走……”
“打。”婆婆說，“讓他回來。別去了。”
她撥了周明航的電話，開了擴音。
電話響了幾聲，周明航接起來，聲音裡帶著意外：“怎麼了？”
婆婆對著電話說：“明航，回來。別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媽，爸說他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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