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餐桌旁邊，把水果盤往中間推了推，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說：“該吃吃該喝喝，春晚還沒看完呢。你們的爸爸想讓你們難受，你們就不能難受給他看。你們難受了，他就贏了。”
可是周明航還是摸出了手機。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臉上的肌肉猛地抽了一下。
我站在他旁邊，餘光掃見他手機介面上是幾百條未讀訊息和未接來電，有些是親戚的，有些是陌生號碼的。他點進去看了一眼，又猛地關上了。
“爸……”他嗓子啞了，“他怎麼……他怎麼這樣……”
婆婆走過來，伸手拿走了周明航的手機，又把周明宇和周婉的手機收到一起，放在茶几最遠的那一頭。
“他就是這樣的人。”
婆婆說，“你們活了三十多年了，第一次看清楚嗎？他能用裝病把你們拴住，就能用裝可憐把全網的人當槍使。
你們要是為了這個哭、為了這個生氣，那才是真的輸了。”
在這一刻，我真的很佩服眼前的這位老人，我覺得我應該重新認識她。
那個在公公面前低眉順眼，默不作聲，甚至逆來順受的婆婆。
竟然是這樣一個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並且非常有自己的主見的一個人。
以前我就一首覺得哪裡不對，明明婆婆是一個非常明整理，而且在她的那個年代，算是一個有文化的女人。
怎麼就會如此地遷就公公，來委屈自己。
原來，她只是在等，等公公讓自己徹底地死心。
真的到了這一步，她走得異常堅定。
周明宇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
他什麼話都沒說，但我看見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周婉靠在廚房門框上，眼圈紅紅的，但咬著嘴唇沒哭出來。
趙丹坐回沙發，兩隻手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房間裡只有兩個孩子還在看電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婆婆在餐桌邊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溫開水。她喝了一口，然後看著茶杯裡映出的燈光，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話：
“你以為他一個人在家吃餃子可憐。他不覺得自己可憐。他覺得自己贏了。他上了熱搜，全網替他罵你們，他覺得他出了這口氣。”
她放下杯子，抬起頭來，看著周明宇和周明航：
“整理好我們手裡所有的證據，包括他每一次裝病叫急救車，每一次的檢查記錄，病歷，以前家裡的監控影片，我們被罰站，一站就是二十幾個小時的影片，必要的時候，我們要為自己自證！”
她站起來，走到客廳裡，把電視音量調大了一格。春晚還在繼續，滿螢幕的紅紅火火，熱熱鬧鬧。
婆婆坐回沙發上，拿起一塊切好的蘋果，咬了一口。
“都過來坐。”她說，“水果切好了，不吃就氧化了。”
周明宇先站起來，走到沙發邊坐下來，拿起一塊蘋果，慢慢嚼著。然後周明航也動了，周婉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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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掌和聲笑的人持主著隨伴，來出傳裡叭喇從音聲的花煙裡視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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