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整理檔案的時候看到的。轉讓價格只有市價的三分之一。這不正常。”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我們走出來。站在廣場上，夜風吹過來，有些涼。
“劉飛，”王主管說，“你才來一個星期。這些事不該你操心。”
“我知道。但我在這個公司上班，月薪西千。如果公司被趙氏集團收購了，我可能連這西千都沒有了。”
他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如果趙氏集團控股了星辰科技，行政部是第一個被砍的部門。我們這些人，都得走。”
“老闆為什麼不找別的投資人？”
“找了。找了很多人。但趙氏集團在江州的勢力太大了。誰敢跟他們作對？銀行不敢貸款給星辰科技，投資機構不敢投錢。趙氏集團放話出來，誰幫星辰科技，就是跟趙家過不去。”
“所以老闆只能把股份低價賣給鼎盛投資？”
“對。不賣，公司就死了。賣了，還能撐一段時間。”
“撐到什麼時候？”
“不知道。也許撐到找到新的投資人，也許撐到趙氏集團控股。”
我們站在廣場上，沉默了很久。遠處江州之心的紅燈一閃一閃的，像一顆紅色的星星。
“王主管，老闆是什麼樣的人？”
“技術天才。二十歲就從清華畢業，二十五歲就拿到了博士學位。他本可以留在大學當教授，也可以去大公司拿高薪。但他選擇了創業。他帶著幾個師弟，在這棟樓裡，從零開始，建起了星辰科技。”
“他是個好人。”
“是。他是個好人。但好人未必能贏。”他轉過身，看著我，“劉飛，你早點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
“好。王主管，您也早點回去。”
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我站在廣場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然後拿出手機，翻到秦婉秋的號碼。
“在幹嘛？”
她秒回。“在公司。加班。你呢？”
“剛下班。在公司門口。”
“累不累？”
“不累。比搬磚輕鬆多了。”
“你又來了。”
“真的。”
沉默了一會兒。
“劉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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