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後悔。
不是因為他愛秦婉秋，是因為他做不到看著一個人被推進火坑而無動於衷。那個人是秦壽生也好，是蘇晴也好，是任何一個他不認識的人也好——他都會幫。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改不了。
他喝完水，洗了杯子，放在架子上。走到臥室，換了睡衣，躺在床上。月光從窗戶裡照進來，照在地板上，照在床上，照在他的臉上。
饅頭跳上床，蜷在他枕頭旁邊。它的身體很輕，輕得像一團棉花。他摸著它的頭，它的耳朵動了動。
“今天馬東問我圖什麼，”他說，“我說圖心安。”
饅頭呼嚕了一聲。
“是真的。不是裝大方，不是充好人。就是——做不到看著不管。”
它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西仰八叉地躺著。劉飛看著它，笑了一下。
手機亮了。他拿起來看，是秦婉秋。
“劉飛，睡了嗎？”
“沒有。”
“壽生的事，我知道了。謝謝你。”
“不用謝。”
“那五十萬，我會還的。”
“好。”
沉默了一會兒。
“劉飛，你為什麼要幫他？”
他看著螢幕上這幾個字，想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因為你一個人在撐著。太累了。我想幫你分擔一點。”
發了出去。沒有己讀。沒有回覆。他等了很久，螢幕暗了，又亮了，又暗了。
他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閉上眼睛。月光照在臉上，涼涼的。
手機亮了。他拿起來看。
“劉飛，你明天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老張麵館。”
他看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打了一個字：“好。”
“幾點？”
“六點半。”
“好。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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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的家秦 章六十二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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