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沒有再推辭。“好。”
他們走到車旁邊。她開啟車門，坐進去。他坐在副駕駛上，繫好安全帶。車裡很安靜，只有發動機的聲音，很低，很穩。她發動車，開出巷子，往陽光花園的方向開。窗外的街景在夜色中慢慢地後退，路燈一盞一盞地閃過。她開得很慢，很穩，像是在開一條她很熟悉的路。
“劉飛，”她沒有看他，“你爺爺留給你的錢，夠用嗎？”
“夠。”
“你不要騙我。”
“不騙你。夠用。”
她沉默了一會兒。“如果你需要——跟我說。”
他轉過頭看著她。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一明一暗的，她的側臉在光影中很好看。
“好。”他說。
車在陽光花園門口停下來。他解開安全帶，開啟車門，下了車。站在車旁邊，彎下腰，看著車窗裡面的她。
“秦婉秋，你早點回去休息。”
“好。”
“晚安。”
“晚安。”
他關上車門，轉身往小區裡走。走了幾步，聽到她在後面喊：“劉飛！”
他停下來，回頭看她。她坐在駕駛座上，車窗搖下來了一半，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
“那七十萬，我會還你的。”
“好。”
“不是說說而己。我會還的。”
“我知道。”
她點了點頭，搖上車窗。車發動了，慢慢地駛出小區門口，匯入車流。尾燈在夜色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紅點，消失在了車流裡。
劉飛站在小區門口，看著那個方向，站了很久。然後轉身，走進小區。保安大爺正在看電視，看到他的新襯衫，笑了一下。
“劉飛，今天穿新襯衫了？”
“嗯。新買的。”
“好看。比那件舊的好看。”
“謝謝。”
他走進7號樓，坐電梯上了三樓。走到302室門口，掏出鑰匙，開啟門。房間裡很暗。他按了一下開關，燈亮了。客廳不大，但很乾淨。窗戶外面有月光，月亮很圓，很亮。
饅頭從沙發上跳下來，蹲在他腳邊，仰著頭看他。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燈光下很亮。他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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