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那一件外套
一、空蕩的宴會廳，只剩狼狽
秦壽生抱著昏迷的王豔，慌慌張張地衝出了江州大酒店的宴會廳。
他跑的時候，連回頭看一眼禮臺上的秦婉秋都沒有，彷彿那個穿著婚紗、淪為全城笑柄的女兒，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賓客們也陸續散去，腳步匆匆，臉上大多帶著嘲諷和看熱鬧的神色。
有人路過禮臺時，會刻意停下腳步，拿出手機拍兩張照片，嘴裡還低聲議論幾句，語氣裡的幸災樂禍，毫不掩飾。
“真是報應，秦家一心想攀高枝，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秦婉秋也夠可憐的，被父母當成籌碼，現在婚禮黃了，以後在江州都抬不起頭。”
“可憐什麼？要不是她自己懦弱，不肯反抗，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這些話，一字一句，都清晰地飄進我的耳朵裡。
我站在宴會廳的角落，看著禮臺上那個孤零零的身影，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攥住，又悶又痛。
秦婉秋還穿著那身潔白的婚紗，癱坐在冰冷的禮臺上。
婚紗的裙襬上，沾了不少灰塵和腳印，原本象徵著幸福和聖潔的禮服，此刻卻顯得格外刺眼，像她此刻的處境一樣，狼狽又絕望。
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一動不動，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像。
司儀早就收拾東西跑了，服務員們也開始陸續進來收拾殘局，拖地的拖地，收碗的收碗，嘈雜的聲音，反而更襯得禮臺上的她，格外孤單。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酸澀和怒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休閒裝，朝著禮臺走了過去。
腳下的地板，還殘留著剛才的喜慶痕跡——散落的綵帶、踩爛的鮮花、還有被碰倒的香檳杯，碎裂的玻璃渣反射著燈光，刺得人眼睛發疼。
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覺到，周圍服務員投來的好奇目光。
他們大概在好奇，我是誰，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走向那個淪為笑柄的秦小姐。
我不在乎他們的目光，我只知道，禮臺上的那個女人，是我答應過兄弟，要拼盡全力守護的人。
不管她此刻有多狼狽，不管她被多少人嘲笑，我都不能讓她一個人留在這裡。
二、一件外套，一份暖意
我走到禮臺下方，停下腳步，輕輕喚了一聲：“婉秋。”
她沒有回應，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低著頭，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我順著臺階，一步步走上禮臺，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這才發現，她的肩膀，正在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攥著婚紗的裙襬，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指尖都在發抖。
她沒有哭，也沒有說話，但我能感覺到，她的心裡，此刻正承受著怎樣的煎熬和委屈。
我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那是一件普通的黑色休閒外套，帶著我身上淡淡的體溫和洗衣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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