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伸出手，想要擦去她臉上的眼淚，又怕冒犯到她，手在半空中，停頓了幾秒。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猶豫，主動微微仰起頭，讓我的手，能夠碰到她的臉頰。
我的指尖，碰到她臉頰的那一刻，感覺到一片冰涼，還有未乾的淚痕。
我輕輕擦去她臉上的眼淚，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走吧，”我看著她，語氣溫柔而堅定，“我送你回去。”
三、沉默的歸途，未說出口的愧疚
秦婉秋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緩緩抬起手，抓住了我披在她身上的外套，緊緊攥在手裡，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讓她慢慢站起身。
她的雙腿，因為長時間癱坐在地上，己經麻木了，剛站起來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我連忙收緊手臂，將她穩穩扶住，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慢點，彆著急。”
她靠在我的手臂上，微微低著頭，頭髮遮住了她的側臉，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我扶著她，一步步走下禮臺，朝著宴會廳的門口走去。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氣氛顯得格外沉重。
路過那些保潔阿姨身邊時，她們都會停下手裡的活，好奇地看我們一眼，眼神里，有同情，有好奇，卻沒有人敢多問一句。
走出江州大酒店的大門，外面的風，一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
秦婉秋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將身上的外套，又緊了緊，彷彿這樣，就能多獲得一絲暖意。
我停下腳步，將外套的拉鍊，幫她拉好，遮住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
“外面風大，彆著涼了。”我說道。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委屈，有感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劉飛，”她終於開口說話了，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砂紙摩擦過木頭的聲音，“你為什麼……還沒有走？”
我看著她，認真地說道：“我不走，我要等你，我要送你回去。”
她的眼眶，又紅了，眼淚在裡面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我現在，就是一個笑話，”她低下頭，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自嘲，“全江州的人，都在嘲笑我，你跟著我，只會連累你，只會讓別人，也嘲笑你。”
“我不在乎。”我打斷她的話，語氣堅定，“別人笑不笑，跟我沒關係。我只知道，你是秦婉秋，是我答應過要守護的人，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丟下你。”
她抬起頭，怔怔地看著我，眼淚，終於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對不起，”她哽咽著說道，“劉飛，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被秦家羞辱，不會被人看不起，更不會，被捲入這場亂七八糟的事情裡。”
“跟你沒關係。”我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溫柔，“當初，我入贅秦家，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答應我兄弟，好好照顧你。這三年，我受的那些委屈，跟你沒關係，是王豔和秦壽生，太過分了。”
“而且，”我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能陪在你身邊，能保護你，我從來都沒有覺得委屈，更沒有覺得，你連累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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