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師拿出第三份檔案。“這是您祖父遺囑中的條件說明。請您仔細閱讀。”
我接過來，一行一行地看。
“第一條：繼承人劉飛，需在繼承遺產之前，以普通人的身份，在中國江州市生活一年。”
“第二條：一年之內，繼承人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不得利用家族的任何資源謀取不正當利益，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預家族企業的運營。”
“第三條：一年期滿後，如繼承人仍願意繼承遺產，則需簽署正式繼承協議，成為家族信託基金的唯一受益人。如繼承人不願意繼承遺產，則全部資產將捐贈給劉伯恆先生指定的慈善機構。”
“第西條：在一年期間，繼承人有權支取基本生活保障金。具體金額由執行 trustee確定，但不得超過當地平均生活水平的三倍。”
我看完了。抬起頭，看著史密斯先生。
“基本生活保障金，您己經給我了。二十萬。”
“是的。”他點了點頭。“二十萬，是江州市一年的平均生活費用。你祖父說，夠了。”
“夠了。”我重複了一遍。
王律師拿出第西份檔案。“劉飛先生，這是確認書。請您確認您己經瞭解並願意履行遺囑中的條件。不需要簽字放棄什麼，只是確認您願意做這一年的普通人。”
我拿起筆，在確認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劉飛。兩個字，寫得工工整整。
王律師把檔案收好，站起來，跟我握了握手。“劉飛先生，祝您一切順利。”
“謝謝。”
他和李秘書走了。房間裡只剩下我和史密斯先生。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我，藍眼睛裡有一種我說不清的光。不是欣慰，不是心疼，是一種“我知道了”的平靜。
“劉飛，”他說，“你剛才簽字的時候，手還是沒有抖。”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沒有抖。很穩。
“因為我不怕，”我說，“我就是普通人。不需要假裝。”
他笑了。那個笑容很溫暖，像是一個長輩在看一個晚輩終於長大了。
“劉飛，你祖父——劉伯恆先生——如果他能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他會很高興的。非常高興。”
他從茶几下面拿出一個信封。白色的，比之前那個小一些，沒有火漆封口。
“這是你祖父留給你的最後一封信。他說，等你簽了確認書之後，把這封信交給你。”
我接過信封，放在口袋裡。
“裡面寫了什麼？”我問。
“我不知道，”他說，“他沒有告訴我。他說，這是給你的。只有你能看。”
我點了點頭，站起來，準備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史密斯先生叫住了我。
“劉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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