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還是站在這裡。站在這個我曾經最落魄的地方，看著它，像是在看一個老朋友。
“謝謝。”我小聲說。謝謝這個橋洞，在我無處可去的時候，給了我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謝謝那些乾硬的饅頭，讓我活了下來。謝謝那些水泡和水泥灰，讓我知道了自己值多少錢。
我轉身，沿著江岸往回走。走了大概十分鐘，手機響了。是林小美。
“劉飛，你在哪兒？”
“在江邊。怎麼了？”
“我想去超市買點東西，你能陪我嗎？上次你幫我搬東西，我還沒謝謝你。今天我請你吃飯。”
我猶豫了一下。“好。在哪兒見？”
“陽光花園旁邊的那個超市。還是老地方。”
“好。我大概二十分鐘到。”
掛了電話，我加快腳步往陽光花園走。走到超市門口的時候，林小美己經在那裡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一條牛仔短褲，一雙帆布鞋。頭髮披著，戴著一副墨鏡，看起來很精神。
“劉飛，這裡！”她朝我揮了揮手。
我走過去。“今天買什麼？”
“買點零食和飲料。週末在家看電視，懶得做飯。”她推了一輛購物車，往裡放薯片、可樂、瓜子、話梅。“你呢？要不要買點什麼？”
“我昨天剛買過。”
“那陪我逛逛。”
我們推著車在超市裡慢慢地走。她一邊走一邊往車裡放東西，我幫她拿高處的貨架上的東西。走到生鮮區的時候，我看到了昨天碰到秦婉秋的那個轉角。那個位置現在是空的，沒有人。
“劉飛，你在看什麼？”林小美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那邊有什麼好看的？”
“沒什麼。”我收回目光，“走吧。”
結完賬，我幫她拎著購物袋，走到她住的那個老小區。六樓，沒有電梯。我拎著東西爬了六層樓，累得氣喘吁吁。
“你體力真好啊，”她在前面帶路，“上次就發現了。”
“搬過磚的人，體力不會差。”
“你還真搬過磚啊？我以為你開玩笑的。”
“沒有開玩笑。真的搬過。”
她開啟門，讓我把東西放進廚房。她的房子還是那麼小，一室一廳，但收拾得很乾淨。客廳裡有一張沙發，一個茶几，一臺電視機。茶几上放著一本雜誌，封面是一個明星。
“謝謝你啊，”她遞給我一瓶水，“辛苦了。”
“不客氣。”
“留下來吃飯吧。我做飯。”
“你會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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