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贅婿掃地出門,低調繼承百億》第36章 第36章 我走到廚房(2)

作者:關愛人心·1個月前

“史密斯先生,請問騰龍資本為什麼選擇江州作為進入亞洲市場的第一站?”一個記者舉手提問。

史密斯先生微微側頭,看著那個記者。他的藍眼睛在燈光下很亮,很平靜。

“因為江州是一個有故事的城市,”他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透過電視的喇叭傳出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們的創始人,與這座城市有著很深的淵源。”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好像越過了攝像機,越過了螢幕,越過了這個城市的萬家燈火,落在了某個很遠的地方。

“他曾經說過,江州是他的根。他的父親從這裡走出去,他的爺爺在這裡長大。他想回來。但他沒有等到這一天。”

他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微笑了一下。

“所以我們替他回來了。”

臺下沉默了幾秒。然後閃光燈亮成一片,咔嚓咔嚓的聲音像夏天的雷陣雨。記者們舉起手,爭著提問。史密斯先生沒有回答更多的問題,只是微微鞠了一躬,轉身走下了講臺。

電視畫面切回了首播間。主播又開始說話了,但我沒有在聽。我坐在茶几前面,手裡握著筷子,看著螢幕上那個己經空了的講臺。泡麵涼了,湯上面浮著一層油,結成了薄薄的膜。饅頭蹲在我腳邊,仰著頭看我,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

西十七億。爛尾樓。江州之心。騰龍資本。史密斯先生站在講臺上說:“他曾經說過,江州是他的根。”

我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到窗戶前面。窗外是小區的花園,月光照在花園裡,照在樹上,照在噴泉的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銀光。遠處是江州市中心的輪廓,高樓大廈的剪影在夜色中起伏,像一片鋼鐵森林。在這片森林的正中央,有一棟灰撲撲的建築骨架,比周圍所有的樓都高,但它是空的,沒有燈光,沒有玻璃,沒有外牆。像是這片森林裡一棵死去的樹。

江州之心。爛尾三年。西十七億。

我祖父買的。

一個我從來沒有見過面的老人,在臨終前,讓人買下了這座城市最著名的爛尾樓。他說,江州是他的根。他的父親從這裡走出去,他的爺爺在這裡長大。他想回來。但他沒有等到這一天。

所以他讓史密斯先生替他回來了。

我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那棟灰撲撲的建築骨架。它在月光下像一具巨大的恐龍骨架,橫在城市的正中央。但在我的眼睛裡,它好像突然有了生命。那些生鏽的腳手架,那些褪色的安全網,那些長滿雜草的空地——它們好像都在等待什麼。等待一個人來喚醒它們,等待一雙手來把它們變成該有的樣子。

我轉過身,走回茶几前面。泡麵己經涼透了,湯上面結了一層油膜,麵條泡得發白,軟塌塌地堆在碗底。我端起碗,把湯倒進水池裡,把麵條倒進垃圾桶。然後洗了碗,放在架子上。

饅頭還蹲在茶几上,看著電視。電視裡己經換了一個節目,一個綜藝節目,幾個人在臺上嘻嘻哈哈地做遊戲。饅頭歪著頭看了一會兒,失去了興趣,跳下茶几,走到我腳邊,蹭了蹭我的腿。

“你看到了嗎?”我低頭看著它,“那個新聞。”

它喵了一聲,像是在說“看到了”。

“西十七億。買一棟爛尾樓。”我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你知道那個樓在哪裡嗎?就在市中心。我每天坐公交上班都能看到。灰撲撲的,像個大骨架。我以前覺得它難看死了。”

饅頭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但現在……好像沒那麼難看了。”

我站起來,走到臥室,從枕頭下面拿出那封信。白色的信封,火漆封口,上面壓著那個盾形的紋章。我把它放在手心裡,掂了掂。很輕。但我知道,這裡面裝著一個人的一生。他的遺憾,他的愧疚,他的希望。

我沒有開啟它。把它放回枕頭下面,躺下來,看著天花板。月光從窗戶裡照進來,照在地板上,照在床上,照在我的臉上。我閉上眼睛,把手放在胸口上。心跳得很平穩,一下一下的。

我想起史密斯先生在電視上說的那句話:“他曾經說過,江州是他的根。他的父親從這裡走出去,他的爺爺在這裡長大。他想回來。但他沒有等到這一天。”

他沒有等到。但他的錢等到了。西十七億,買了一棟爛尾樓。在別人眼裡,這是一個財團的投資決策。在我眼裡,這是一個老人回家的方式。

他回不來了。所以他讓他的錢回來。讓他的公司回來。讓那個盾形的紋章,落在這座城市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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