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是我選的。不是別人安排的。”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好。”他終於說，聲音很輕，“我明白了。那些電話不會再有了。”
“謝謝。”
“不客氣。劉飛——”
“嗯？”
“你祖父如果知道你這麼選，他會生氣的。他花了那麼多年掙錢，就是想讓他的孫子不用吃苦。結果你偏偏要吃苦。”
“這不是吃苦。這是——活著。”
他笑了。那個笑聲很輕，很短，但我聽到了。
“好。那就活著。好好活著。”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端起粥碗，繼續吃。粥己經涼了，但味道還在。米香很濃，稠稠的，喝下去暖洋洋的。饅頭從窗臺上跳下來，蹲在我腳邊，仰著頭看我。我夾了一塊饅頭——不是它，是真正的饅頭——掰成小塊，放在手心裡。它湊過來吃，吃得很快，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你知道嗎，剛才有人打電話給我，說給我一個月兩萬五，配車，有住房補貼。讓我去當行政總監。”
它沒有理我，只顧著吃。
“我拒絕了。”
它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喵了一聲。好像在說：“你傻嗎？”
“我不傻。我只是想選自己的路。”
它歪著頭看我，大概不明白我在說什麼。然後低下頭，繼續吃饅頭。
吃完早飯，我洗了碗，把廚房收拾乾淨。然後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翻到林小美的微信。
“小美，週一上班的時候，能不能帶我熟悉一下公司的業務？我想多學點東西。”
她秒回：“好啊！你想學什麼？”
“什麼都行。行政、人事、財務、專案——只要能學的，我都想學。”
“你不對勁。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沒有。就是想多學點東西。”
“好吧。週一見。對了，你今天有空嗎？我想去逛街。”
“又逛街？”
“上次沒逛夠。陪我去嘛。”
我猶豫了一下。“好。幾點？”
“十點。陽光花園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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