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哭,一邊不停地扇著自己的臉,每一下都用了全力,像是要把自己當初的愚蠢和刻薄,都透過這種方式彌補回來。
秦壽生看著王豔的樣子,心裡也有些發慌。他想起自己當初對劉飛的羞辱,想起自己逼劉飛鑽胯,想起自己把劉飛的行李箱扔出大門……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
“媽,你別這樣。”秦壽生連忙上前,拉住王豔的手,“事到如今,哭也沒用,扇自己也沒用。我們現在得想辦法,找到劉飛,求他幫幫我們。”
“求他?”王豔停下了動作,抬起頭,臉上佈滿了淚痕,眼神里充滿了茫然,“他會幫我們嗎?我們當初那樣對他,他恨我們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幫我們?”
“除此之外,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了。”秦壽生咬了咬牙,語氣堅定,“趙家己經撤資了,高利貸天天來催債,銀行也逼得緊,再不想辦法,我們秦家就真的完了,房子會被收走,我們都會變成流浪漢!”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茫然的王豔。
她看著秦壽生,又看了看牆上掛著的秦家全家福,照片上的她,意氣風發,秦壽生也一臉囂張,而秦婉秋,卻面色蒼白,眼神黯淡。
曾經的秦家,雖然不算頂級豪門,但也算得上家境殷實,風光無限。可如今,卻落得這般境地。
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如果當初她沒有那麼刻薄地對待劉飛,如果當初她沒有把劉飛趕走,如果當初她能看清劉飛的真面目……或許,秦家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好,求他。”王豔深吸一口氣,擦乾臉上的淚水,眼神里多了一絲決絕,“就算他打我、罵我,我也要求他幫幫我們。只要能保住秦家,我什麼都願意做。”
秦壽生點了點頭,心裡卻沒底。他知道,劉飛的性格,看似溫和,實則骨子裡帶著一股韌勁,當年的屈辱,他未必會輕易放下。
“媽,我明天就去星辰科技找他。”秦壽生說道,“我帶點禮物,好好跟他道歉,求他看在婉秋姐的面子上,幫幫我們。”
王豔點了點頭,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說道:“對對對,帶上最好的禮物,還有,你一定要跟他好好說話,不許再像以前那樣囂張跋扈,聽到沒有?”
“我知道了,媽。”秦壽生連忙應道。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兩人抬頭看去,只見秦婉秋穿著一身素色的連衣裙,慢慢走了下來。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眼神里帶著一絲疲憊,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複雜情緒。顯然,剛才客廳裡的動靜,她都聽到了。
王豔看到秦婉秋,連忙迎了上去,拉住她的手,語氣急切地說道:“婉秋,你可算下來了。你看電視,劉飛他……他發達了,他和騰龍資本有關係!我們有救了!”
秦婉秋沒有看電視,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王豔,眼神里沒有一絲喜悅,只有淡淡的疏離。
王豔被秦婉秋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說道:“婉秋,媽知道錯了,媽當初不該那麼對劉飛,不該把他趕走。明天壽生就去求他,求他幫幫我們,求他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諒我們。”
秦婉秋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聲音平淡地說道:“你們求他,沒用的。”
“怎麼會沒用?”王豔急了,“他當初那麼喜歡你,那麼照顧你,就算他恨我們,也不會不管你的。婉秋,你去跟他說,你去求他,只要他肯幫我們,你讓媽做什麼都願意!”
秦婉秋搖了搖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苦澀:“他當初照顧我,不是因為喜歡我,是因為他答應了我哥,要護我周全。現在,三年之期己滿,他的恩情還完了,我們和他,早就兩清了。”
“兩清?怎麼能兩清?”王豔激動地說道,“他是你前夫,我們是他的前丈母孃、前小舅子,我們之間怎麼可能兩清?婉秋,你就去試試,好不好?”
秦婉秋沒有回答,只是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的我身上,眼神複雜,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王豔看著秦婉秋的樣子,急得團團轉,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知道,秦婉秋心裡,對劉飛也是有愧疚的。
秦壽生站在一旁,看著沉默的秦婉秋,又看了看焦急的王豔,心裡也有些煩躁。他知道,求劉飛,或許是秦家唯一的出路,但這條路,註定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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