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冷遇與熱臉
一、席前冷語，針鋒相對
秦老爺子拉著我的手，把我讓到主位旁的椅子上坐定。
這一下，客廳裡的竊竊私語聲更密了。
剛才我收拾秦建軍、鎮住王豔和秦壽生的樣子，他們都看在眼裡。可在這些秦家親戚眼裡，我依舊是那個被掃地出門的廢物贅婿，頂多是運氣好，學了點粗淺的拳腳功夫，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爺爺，您怎麼能讓他坐這麼好的位置？”一個尖細的女聲響起，說話的是秦老爺子的侄女秦娟，嫁了個小老闆，在親戚裡向來眼高於頂。
她雙手抱胸，眼神輕蔑地掃過我身上的休閒裝，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他就是個被我們秦家趕出去的外人，憑什麼跟您坐在一起？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我們秦家沒人了，要靠一個廢物撐場面。”
秦老爺子眉頭一皺，語氣沉了下來：“娟兒，說話注意點分寸。飛兒是我邀請來的客人，也是我秦家曾經的女婿，輪不到你置喙。”
“爺爺，我這不是為了秦家好嗎？”秦娟不服氣地嘟囔著，“您看他穿的那身衣服，地攤上幾十塊錢就能買到，跟他坐在一起，我們這些親戚都覺得丟人。”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種冷嘲熱諷，我三年來聽了無數次，早就習以為常。以前隱忍，是為了承諾；現在不惱，是因為這些人的言語，對我來說，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噪音。
“秦娟，你少說兩句。”秦建軍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手腕，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卻還是硬撐著附和，“爺爺，娟兒說得也有道理。這劉飛就是個窮光蛋，就算能打又怎麼樣？說不定就是哪個小老闆的狗腿子，靠幫人打架混口飯吃，您犯不著對他這麼客氣。”
他這話一齣，幾個和秦建軍關係好的親戚立刻跟著附和。
“是啊，老爺子，建軍說得對。一個被掃地出門的贅婿，能有什麼出息？”
“我看他就是來蹭飯的，說不定還想趁機訛我們秦家一筆。”
“當年他在秦家，連口熱飯都要看王豔的臉色，現在裝什麼裝？依我看，就是運氣好，踩了狗屎運罷了。”
這些話，一句句鑽進耳朵裡，王豔和秦壽生坐在一旁，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秦壽生甚至故意抬高聲音，對著我說道：“劉飛，聽到了嗎？大家都知道你是什麼貨色。趕緊滾吧，別在這裡礙眼，免得惹爺爺生氣。”
我抬眼看向秦壽生，眼神平靜無波：“我是老爺子邀請來的，要走，也得老爺子開口。”
“你！”秦壽生氣得臉都紅了，想要上前，卻被王豔一把拉住。
王豔對著秦壽生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說道：“別衝動！現在還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靠山，萬一真能幫我們秦家，得罪他就麻煩了。”
秦壽生咬了咬牙，終究還是忍了下來，只是眼神里的恨意，絲毫未減。
秦老爺子看著眼前的一幕，氣得渾身發抖，拿起柺杖，用力在地上頓了一下：“夠了！都給我閉嘴！”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飛兒在我們秦家三年，任勞任怨，你們不僅不感激，還處處羞辱他。”秦老爺子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語氣裡滿是失望，“現在秦家落難了，你們一個個袖手旁觀，還在這裡說風涼話，你們有什麼資格指責飛兒？”
沒人敢接話，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秦老爺子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我，語氣又恢復了溫和：“飛兒，別往心裡去，這些人都是目光短淺之輩，不值得你生氣。”
我輕輕搖了搖頭：“老爺子，我沒事。我早就不在乎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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