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秋看著我，眼神里滿是複雜。她拿起筷子，也給我夾了一塊青菜，聲音很輕：“劉飛，多吃點蔬菜，對身體好。”
我抬眼看向她，點了點頭：“謝謝。”
這是三個月來，她第一次主動給我夾菜，第一次主動和我說話，語氣裡沒有了當年的冷漠，多了幾分愧疚和小心翼翼。
王豔看在眼裡，心裡很不是滋味，卻不敢發作，只能故意咳嗽了一聲，對著秦婉秋說道：“婉秋，給你爺爺夾菜，別光顧著給外人夾。”
秦婉秋身體一僵，連忙給秦老爺子夾了一塊魚，低聲說道：“爺爺，您吃魚。”
秦老爺子看了王豔一眼，沒說話，只是拿起筷子，慢慢吃著魚。
宴席上的氣氛，依舊很尷尬。
左側的親戚們，大多低著頭，默默吃飯，偶爾抬頭，眼神里滿是算計和試探；右側的親戚們，則時不時地用輕蔑的眼神看我，低聲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議論什麼。
“劉飛，我聽說，你現在在外面打零工？”一箇中年男人開口問道，他是秦老爺子的侄子秦建國，開了一家建材店，在親戚裡算是混得不錯的。
他放下筷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施捨：“要是實在混不下去，就來我店裡打工吧，一個月給你三千塊，管吃管住，總比你在外流浪強。”
話音剛落，就有人跟著笑了起來。
“還是建國心腸好，居然願意收留這個廢物。”
“三千塊不少了，夠他一個人餬口了。”
秦建國擺了擺手，故作大方地說道：“都是一家人，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再說了，他當年在秦家，也做了不少活，我總不能看著他餓死。”
我看著秦建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多謝秦先生好意，不過不用了。我現在的工作，雖然普通，但足夠我餬口，就不麻煩你了。”
“普通工作？”秦建國嗤笑一聲，“能有多普通？我看就是在工地上搬磚，或者在餐館洗盤子吧？劉飛，你也別硬撐了，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就是個廢物，一輩子也成不了大器。”
“建國，你太過分了！”秦老爺子厲聲呵斥道，“飛兒就算現在過得普通，也輪不到你這麼羞辱他！”
“爺爺，我不是羞辱他，我是在勸他。”秦建國一臉不服氣，“您看他，穿著一身地攤貨，連塊像樣的手錶都沒有，能有什麼好工作？我給她一份工作，是給他面子。”
我放下筷子，眼神平靜地看著秦建國：“秦先生，我有沒有好工作，跟你沒關係。還有，我不需要你的面子，也不需要你給我安排工作。”
“你！”秦建國被我說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好，好得很！既然你不識好歹，那我也不勸你了！以後你就算餓死街頭，也別來找我！”
“放心，我不會找你。”我淡淡開口，語氣裡沒有絲毫的波瀾。
餓死街頭？別說我現在手握百億資產，就算我一無所有，憑藉我的能力，也能在江州立足，怎麼可能餓死街頭？
秦婉秋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擔憂，她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低聲說道：“劉飛，別跟他吵了，不值得。”
我看著她，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重新拿起筷子，慢慢吃著飯。
我不想在壽宴上鬧得太難看，更不想讓秦老爺子為難。但這些人，若是得寸進尺，我也不會一首隱忍。
秦壽生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得意，他故意說道：“劉飛，你看，建國好心給你找工作，你還不領情，真是不知好歹。我看你，以後也就只能靠打零工餬口了。”
我沒有理會他，就當他是在放屁。
秦壽生討了個沒趣，臉色有些難看，卻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低著頭，默默地吃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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