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盤算過好幾輪：天狼的人馬堆在門前，麒麟的主力也壓過來了。
這時候冒頭不如縮著。
兒子沒了可以再養，命折了可就真沒了。
桌上半杯冷掉的茶映出他半張臉。
他想起唐穎——不是想她這個人，是想那種“夠不著”
的滋味，像隔著玻璃看櫥窗裡的擺件，亮晶晶的，但摸上去永遠是冷的。
外頭突然炸起黃言智的罵聲。
李剛端起茶杯，慢吞吞嚥了口冷茶。
黃言智咧開嘴，露出被煙漬染黃的牙齒。”把人留下，你就能走。”
歐翼的目光掃過對方油膩的鼻尖，沒有接話，反而問：“怎麼稱呼？”
“怕說出來你腿軟。”
黃言智從鼻孔裡哼出一聲，“麒麟聯盟現在歸我管，黃言智。”
聽到聯盟的名字，歐翼嘴角動了一下。”正好。”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黃言智耳朵裡。
他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抖，聲音拔高：“好什麼好？我讓你立刻——”
“刻”
字還沒完全吐出口，一團暗紅色的東西突然從他張開的嘴裡掉了下來，砸在塵土裡。
緊接著，溫熱的液體湧滿了他的口腔。
黃言智怔住了，抬手抹了一把下巴。
掌心全是黏稠的紅色。
他低下頭，看見半截軟肉正躺在腳邊的泥地上，還在微微抽搐。
對面傳來平靜的聲音，像在評價一道菜：“你喉嚨裡是不是塞了腐肉？”
黃言智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甚至沒看見對方抬手。
圍在四周的人這時才反應過來，一窩蜂湧上前。
可他們的腳剛離開地面，身體就失去了平衡，齊刷刷向前栽倒。
劇痛從腳踝炸開，有人低頭，看見自己的小腿和腳掌之間只剩一層皮連著，白骨刺破皮肉露了出來。
慘叫聲像潮水般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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