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翼低頭看他掙扎，鼻腔裡逸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惡魔？我確實算不上善類。”
他蹲下身，聲音壓低了，卻字字清晰，“可比起你們父子，我這點手段倒還留著人味兒。
災難沒來之前，你們手裡那點權柄護著多少見不得光的勾當？那些還沒走出校門的姑娘，遭了什麼事，需要我一件件數給你聽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剛慘白的臉。”世道亂了之後，你又做了些什麼，自己心裡該有本賬。
若我真成了魔——”
歐翼站起身，鞋尖碾了碾地上的血漬，“那也是專啃你們這種骨頭的魔。
老話說得好，惡人自有惡人磨。
少幾個你們這樣的渣滓，活著的人才多一分指望。”
最後那句話像冰錐般釘下去：“記牢了，人可以狠，但不能壞。”
腳風掠過，李剛的身體被踹得飛出去，重重撞在殘牆根下。
幾乎同時，雜亂的腳步聲從街角湧來。
林詩詩走在最前頭，身後黑壓壓的影子裡傳來拖沓的摩擦聲。
她如今已不必時時將那隻簫抵在唇邊——早先吹過一曲，便足以讓這群行屍走肉乖順許久。
異能攀至六階，再經劉甜甜加持，氣息已隱隱觸到七級的門檻。
最明顯的是她與屍王之間那道無形的線：意念微動，屍群便如臂使指。
她朝這邊瞥了一眼，屍潮立刻淹沒了牆根下的人形。
高樓裡那些早被斬斷雙足的身影，也很快在啃噬聲中沒了動靜。
歐翼沒留活口。
除了梅佑全麾下那頭四階屍王，其餘的全被無形之力絞碎。
包括剛變成屍僕的李剛——沒腿的東西，留著有何用？
屍塊尚未涼透，街那頭匆匆趕來一隊人。
為首的是鄭大山身邊最得力的那個，見到歐翼的瞬間，膝蓋一軟幾乎要跪下去，眼裡燒著近乎狂熱的敬畏。
膝蓋砸在地面的悶響先於話語到來。
那人脊背弓成緊繃的弧線，額頭幾乎觸到歐翼靴尖前的塵土：“我們老大讓我來，聽您差遣。”
歐翼的目光落在他發頂，片刻，頷首。
“行。”
聲音不高，卻讓伏著的人肩胛一顫，“叫你的人，把那些東西腔子裡的結晶，一粒不剩，全掏出來。”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不遠處橫陳的貨車輪廓。”車裡的貨，送去紫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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