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他。
剛才屋子裡,祁冬嘴跟抹了蜜似的,哄得趙美靜一愣一愣,心一熱,嘴一鬆,啥都漏了:張建文早就在背後盯著,壓根不許她跟祁冬走近。
祁冬心裡“咯噔”一聲,全明白了。
敢情背後捅刀子的人,就是眼前這個裝乖的小白臉?
至於那個“孝順兒子”張建文?呵,回頭再跟他好好掰扯掰扯。
眼下,陳俊宇明顯腿軟了。
“你放屁!我壓根沒跟人說過半個字!”
“沒說?那你告訴我,張建文咋啥都知道?難不成你阿姨半夜溜進他被窩,邊喝熱牛奶邊吐真心話?”
陳俊宇額頭青筋炸起,拳頭攥得像塊凍硬的鐵,指節白得發亮。
“我哪知道他聽誰嚼舌頭!有證據嗎?沒證據別在這兒血口噴人!”
話音一落,他轉身就往房間衝,“砰”地一聲摔門,連牆上那幅全家福都跟著晃了兩晃。
可祁冬壓根不在乎什麼證據。
他要的,是讓趙美靜心裡頭,給陳俊宇埋一顆釘子。
他轉過身,臉上掛著笑,幾步湊到趙美靜跟前,聲音輕得像風吹窗簾:
“姐,那小子……房租交了嗎?”
趙美靜正憋著一肚子悶火,這話一出來,火“騰”地就著了。
可回頭一想——剛才這人陪著她嘮了半宿,遞水、揉肩、順著她的心意說話,暖得像冬夜裡的一盆炭火。
她遲疑了下,抬眼:“你啥意思?”
“讓他滾。”
趙美靜目光飄到他寬闊的肩膀、曬得發黑的短髮,心裡頭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要是陳俊宇真走了……
家裡就剩她和祁冬了。
晚上一起窩沙發,看電視劇,喝點啤酒,說說心裡話……
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像嘆氣:“……行,我跟他說。”
“我跟你一起去。”
祁冬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
掌心熱得發燙,指尖卻涼得像初秋的露水。
趙美靜耳根“唰”地紅了,沒抽開,也沒說話,只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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