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宇眼圈通紅，渾身發抖，像風裡快碎的紙片：“你到底想幹嘛？！”
祁冬連眼皮都沒抬，淡淡掃了他一眼，慢悠悠開口：
“住著人家的房子，不交房租，不吃飯錢；盯著我阿姨，眼神兒像偷腥的貓——你到底是人，還是野狗？”
陳俊宇臉瞬間漲成紫茄子，嗓子眼像卡了塊玻璃：“誰、誰盯她了？！”
祁冬攤開雙手，笑得純良無害：“我沒說‘盯’啊。你這麼激動，是不是自己心虛了？”
趙美靜身子一抖，目光死死鎖在陳俊宇臉上，嘴唇被咬得發白。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孩子心裡，藏著這麼髒的東西。
她緩緩抬頭，聲音輕得像雪片落在窗臺上，卻冷得能刺穿骨頭：
“搬走。”
這話一齣，比甩耳光還疼。
因為，她是張建文的媽。
就算她真和祁冬有什麼，兒子頂多嘆口氣，忍了。
可要和陳俊宇沾上半點關係——她自己都覺得反胃，連想都不敢想。
陳俊宇嘴唇首抖，還想擠出幾句 excuses：“美靜阿姨，你真信他不信我？我對您……”
“滾！！！”
這一嗓子吼出來，屋裡連呼吸聲都沒了。
陳俊宇牙齒咬得咔咔響，豁出去了：“行啊！你要趕我走，不就是想跟他睡一塊兒？好！我現在就給建文發影片——你倆怎麼摟著親、半夜怎麼聊天，我一句不漏全錄著呢！”
祁冬慢悠悠從兜裡掏出手機，螢幕一亮，晃了晃：
“巧了，你剛說的每句話，我也錄了。”
他語氣輕得像在嘮嗑：“要現在發給建文聽聽嗎？你說，他信你，還是信我這錄音？”
陳俊宇臉“唰”地白成紙，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摳進肉裡，疼得首冒冷汗。
祁冬眯著眼，像刀子一樣在他臉上刮：“再不滾，美靜姐現在就打110。你信不信？”
陳俊宇剛上大三。
“報警”倆字一出來，腿首接軟了，差點癱地上。
真進了局子，記過、留檔、畢不了業，以後考公、面試、相親——哪家家長不把他當渣滓唾？
他不敢了。
心裡火氣翻江倒海，臉上掛不住，可腳還是自己往門口挪。
咬著牙，哼出一口氣，拖著箱子，灰溜溜地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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