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凌氣得聲音發顫：“他到底捏著你什麼短處？！”
任妮瑟脊背一僵，嘴唇哆嗦幾下，終究沒吭聲，垂著頭，從陳嘉凌身側擦過去，像一縷沒了魂的煙。
病房裡，陳奕德眼圈通紅，手指深深掐進掌心，指甲縫都泛白。
陳嘉凌推門進來，看見他這副樣，臉上五味雜陳，跟打了翻醋罈子似的。
“奕德，這祁冬到底是哪路神仙？那女的咋回事？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讓他牽著鼻子走？”
陳奕德把前前後後全倒了出來，一句沒藏。
陳嘉凌聽完，眼睛瞪得溜圓，爆了句粗口：“臥槽！這大姐是真瘋啊？就算……就算真癢得慌，拿拖鞋拍也比用腳踩人臉上強啊！誰教她的？！”
她氣得首跺腳，唾沫星子亂飛，活像頭被踩了尾巴的豹子，連陳奕德都愣在原地，嘴張得能塞進雞蛋。
“這會兒咋整？”
“找律師！不把這事兒掰扯清楚，我陳嘉凌仨字以後倒著寫！”她牙齒咬得咯咯響，手指抖得像風裡搖的草葉子。
——
計程車後座上，祁冬拇指一劃，螢幕亮了。
［姓名：陳奕德（天命男主）］
［進度被截走：一半］
［姓名：任妮瑟］
［討厭值：50］
［怕得發抖指數：150］
［小提示：這兩項加起來過百，就能開閘放水］
［姓名：陳嘉凌］
［討厭值：100］
他噗嗤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嘿，真沒想到，磚牆才剛撬松半塊，就聽見“咔”一聲脆響。
尤其那個“怕得發抖指數”……
以前他以為，人越恨他、越躲他，積分就越冒泡。今兒才咂摸出味兒來——
壓根不是怕他本人，是怕他肚子裡那點見不得光的事兒。
怪不得之前那幾個傢伙，光有火氣沒涼意，分數卡在那兒不動彈。
原來，真正要收割的，不是怨氣包，而是那口被秘密壓彎了腰、喘不上氣的悶氣。
他眯起眼，笑得像剛偷完瓜、還順手擦了把嘴的黃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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