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冬笑了一聲，帶著點玩味：“剛看了你演的那部劇，嘖，女二那個狠角色，把我看笑了——又橫又瘋，把女主逼得滿地找媽。我就琢磨啊，你這麼會整人，今天不如讓你親自嚐嚐，被人按在地上踩是什麼滋味？”
任妮瑟瞳孔驟然收縮。
那一頭暗棕色長髮垂下來，軟得像絲綢，又像夜裡漲潮的海浪，溫柔得讓人骨頭髮酥，也危險得讓人脊背發涼。
病房裡。
陳奕德盯著天花板，己經兩小時了，繼母還沒露面。
胳膊廢了，骨頭碎成渣，但腿還能走。
他翻身下床，拖鞋都沒套好，一瘸一拐就往門外奔。
“媽！媽你上哪兒去了？！”
“吱呀——”
安全通道門被推開。
祁冬一隻手摟著任妮瑟的腰，半扶半架著把她帶了出來。
陳奕德一眼看見，眼睛瞪得像要裂開。
他死死咬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聲音卻低得發抖：“操……你他媽對她幹了啥？！”
罵得兇，腳卻釘在地上，一步沒挪。
不是不想衝，是真怕。
這男人，早就是他夢裡反覆出現的噩夢，醒了都不敢喘大氣。
祁冬斜睨他一眼，眼神跟看個剛學會繫鞋帶的小學生似的：“你是不是特別希望我們真有什麼？嗯？”
任妮瑟嘴唇裂開，血絲滲出來，仰起臉看他，聲音輕得像快斷氣的蟬鳴：“奕德……真沒事，就是樓下遛彎時踩空了，他剛好路過，扶了我一把。”
“遛彎？那幹啥不坐電梯？非走消防通道？！”
“我們……就在樓梯口聊了幾句。”
“你剛才明明說在樓下散步！”
任妮瑟一口氣沒順上來，胸口起伏得跟拉風箱似的。
祁冬在旁邊噗嗤笑出聲，語氣輕鬆得像在夜市挑西瓜：“號崩了？要不要換新號？我帶飛，保你三天上分。”
陳奕德臉一下子燒得滾燙，像被人當眾潑了碗熱油。
他死盯祁冬，眼珠子都快瞪裂了：“你再吐一個字——我……”
話剛冒頭，祁冬抬手一攔，懶散地晃了晃手指：“——‘讓你蹲局子’，對吧？”
他攤攤手，表情誇張得像演小品：“這話我耳朵都聽出繭了，能換點新鮮的不？比如……‘我舉報你騷擾’？聽著還帶點菸火氣。”
任妮瑟瞟了陳奕德一眼，嗓子幹得發毛：“奕德，別上頭……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你先動的手。這事鬧開，吃虧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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