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妮瑟猛回頭,眼睛紅得像剛熬完三宿,死死盯著祁冬:“我說的話,做到了。你的呢?”
祁冬一笑,眼角彎成月牙,活脫脫哄娃的老大哥:“放心,這麼金貴的東西,我肯定留著,一口一口慢慢嚼。”
任妮瑟瞳孔一縮,音調陡然拔高:“你騙我?你這個混賬東西,信不信我……”
祁冬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拽進懷裡,嘴唇幾乎貼著她耳根,熱氣呼呼地吹:“哎喲,咱倆誰還不知道誰啊?別演家庭倫理劇了。”
他頓了頓,嗓音輕得像蚊子哼:“怪只怪你兒子太愣,非要撞我槍口上。他不來惹我,我能碰你衣角一下?”
說完,低頭在她臉頰上“叭”一下親了口。
“寶貝兒,早跟你講過,聽話就太平。你要偏想翻車……”
後面半句沒說,但意思明明白白。
任妮瑟抖得像風裡的紙片,指甲摳進掌心,掐出血印都不覺得疼。
就在她差點喘不上氣的當口——
一道冷得能結霜的聲音從背後劈過來:
“你們在幹嘛?”
任妮瑟猛轉身。
陳嘉凌站在三米外,一身剪裁利落的職業套裝,目光凍得整條走廊都像結了冰。
任妮瑟心口漏跳一拍:“嘉凌,你聽我解釋——”
陳嘉凌眼皮都沒掀:“解釋啥?解釋他摟著你親,還是解釋你扇自己兒子巴掌?”
語調平得像念訃告,可比摔盤子還瘮人。
任妮瑟嘴唇泛青,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祁冬抬眼,笑得人畜無害:“哎喲,這不是咱們球場上最兇的女球手,陳家頂樑柱嘛?來滅火來了?”
陳嘉凌掃他一眼,眼神像冰錐刮玻璃:“怎麼?你也想試試我的杆子?”
祁冬笑得更歡實了。
這姑娘,從小跟他們仨一塊兒長大的——陳柔羽、陳奕德,還有她。
三個姓,一個院子,泥巴堆裡滾大的。
她最大,是姐;陳柔羽最軟,是糖;陳奕德……就是那個永遠靠拳頭講道理的憨批。
祁冬搖搖頭,懶洋洋道:“我不敢碰你,怕你一杆給我捅穿肺葉。”
話音剛落,他手臂一收,把她摟得更緊。
任妮瑟身子一僵,沒掙。
她心裡清楚,這場戲,才剛撕開第一張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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