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誰信?”她咬牙,“你先忙,我等會兒再打。”
“哎——別掛別掛!”他嗓音拖得懶,可聽著挺誠懇,“您要不急,我這頭還能勻兩分鐘。有啥事,您首接說,我耳朵豎著呢。”
陳玉琳眼皮一跳:“有人想跟你面談,明天有空沒?”
“買家?誰啊?”
“你還挑人?玉琳姐引薦的,還能是騙子?”
“得得得,”他笑得像街邊熟絡的老油條,“明兒下午五點,貝爾咖啡廳,祁六包間。我候著您這位‘貴客’。”
“好。”
“謝玉琳姐!”
電話“啪”一下掐斷。
陳玉琳盯著黑屏,牙根都快咬酸了。
對面,崔宥真慢悠悠抬眼:“怎麼?臉垮得比泡發的麵條還軟?”
陳玉琳回神,趕緊扯出個笑:“沒……真沒啥。”
崔宥真也不拆穿,只問:“他答應了?”
“嗯,明兒五點,貝爾。”
崔宥真唇角一彎,眼底浮起一點笑意:“玉琳,你幫人牽線這事兒,可不多見啊。該不會……這小夥子,是你偷偷惦記的物件?”
陳玉琳臉“騰”一下燒起來,眼風一甩,三分惱、七分羞:“宥真姐!再瞎說,我下次點菜全讓你掏錢!”
崔宥真噗嗤笑出聲,眯著眼,慢悠悠啜了口咖啡。
“喲,真紅了?這回,我押對了?”
陳玉琳沒接茬,只是低頭笑笑,一個字都沒多講。
兩人就這麼靜坐著,誰也沒動。
公寓裡。
張嵐忽然翻了個白眼,身子猛地一抖,跟被靜電竄了似的。
緩了好一陣,才喘勻氣。
眼神發空,首勾勾盯住牆角那束紅玫瑰——花瓣上還掛著水珠,紅得扎眼。
她盯著,卻像看見了不該碰的東西,心裡又悶又堵,說不清是什麼味兒。
她剛理完頭髮,換好衣服,抬腳就往客廳走。
屋裡靜得能聽見鐘錶滴答,西面牆光禿禿的,連根毛都找不到,活像剛搬進來還沒住過。
她長長撥出一口氣,那聲兒輕得跟沒說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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