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冬看愣了，眼睛差點長在人家身上。
陳玉琳咳嗽兩聲，嗓子眼裡全是警告。
“咳咳！”
祁冬立馬回神，趕緊坐下來，正好坐在崔宥真對面。
她瞧著冷冰冰的，話也不多，卻先站起來，把手伸了過來。
“祁先生，久仰。”
那隻手又嫩又軟，摸起來像剛泡過溫水的綢緞。祁冬輕輕一握，立馬鬆開。
“我也不扯閒話，東西帶來了，您先看看，價錢您定。”
崔宥真點頭。
祁冬假裝翻包，其實早把那個紫檀木盒子從隨身空間裡掏出來了。
盒蓋一掀，紅絲絨襯著，靜靜躺著兩條項鍊。
一條紅得發沉，像剛凝固的血；一條綠得幽深，像老海溝底的光。
不是那種浮誇的亮，是埋了幾百年的光暈，壓得住場子，讓人不敢大喘氣。
咖啡廳頂燈照上去，整條鏈子都像鍍了層神話濾鏡。
崔宥真當場僵住。
她慢慢伸手，指尖虛虛碰了下那條紅寶石項鍊，動作輕得像怕吵醒夢裡的貓。
“中世紀歐陸的手藝。”她聲音平得沒一絲波瀾，“兩條，三千萬美金。”
祁冬笑了一下。
“我再琢磨琢磨。”
崔宥真眉頭一皺：“三千萬，真的沒法加了。”
祁冬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你聽過伊麗莎白一世沒？”
她眼皮一壓，眼角往上挑，像刀子劃過紙面。
“人太貪，容易栽跟頭。你有啥證據？能證明確實是她的？”
祁冬一笑：“那你有啥證據，證明它不是？”
崔宥真起身。
“要是真跟她有關，價格翻倍。”
頓了頓，語氣突然一拐：“但你要拿不出實錘……那咱們就得減一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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